p;34;主要还是我的问题。临老了,意志薄弱了,对之前的决定反而不坚定了。≈34;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轻松了一些,像是刻意换了个话题:≈34;就像——前天浩然入学考试,语文满分,数学考了98。他跟我说,他本来写的答案是对的,检查的时候不确定,给改了,反而改错了,后悔得鸡腿都吃不香了。≈34;
钟小艾笑了,眼眶却有些酸。
前些日子,她把儿子侯浩然送到父母那边,临走时抱着他站了很久。浩然仰头问她,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快了快了。
父亲不仅是她事业上的依靠,也一直在为她的生活兜底。
≈34;我现在也在后悔,为什么不坚持当年的看法。≈34;钟正国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34;看你们的情况一直没有改善,自己又快要退了,总想着为你们再做点什么……≈34;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34;你在纪委这些年,估计也见得多了——很多官员落马,都是在我这个年纪,快退休,意志不坚定了,开始念旧情,念子女,反而出了问题。≈34;
≈34;爸,你别这么说。≈34;钟小艾声音发哽。
≈34;好了,不说了。≈34;钟正国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34;这次亮平闯的祸不小,在汉东更进一步是没希望了。以他的性格,等我退了,恐怕还会出问题。等明年换届,让他回最高检研究理论吧,离汉东这滩水远一点。≈34;
≈34;你在汉东,安安分分把案子查完,别的不用管。祁同伟那边,我来联系。只要他不追究,巡视组那边也不会抓着你不放。≈34;
≈34;爸,到底是什么事?您不能和我说清楚吗?≈34;
≈34;不是跟你打哑谜。≈34;钟正国沉默了一下,≈34;你接下来老老实实办你的案子,知不知道都没影响。你要能看出来,应对合理,爸退休前就再推你一把;要是看不出来,你们夫妻俩,就像你结婚时我说的那样,好好过日子吧。≈34;
语罢,电话挂断了。
钟小艾握着手机,在路边静静坐了很久。
她心里思绪翻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半晌没有平静下来。
她知道父亲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也知道那扇门还留着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