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添麻烦嘛。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汉东,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省院。”
“说的也是,你也是汉大出来的嘛。”季昌明招呼他坐下,亲自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过来,“来来来,先喝口水,歇一歇。火车上没吃什么东西吧?要不要让食堂给你弄点?”
“不用不用。”侯亮平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开门见山道,“季检,我想尽快熟悉情况,投入工作和案子中。”
季昌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的工作热情,我是佩服的。”他拉长了声调,在侯亮平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往后一靠,“不过嘛……没有省委的正式任命文件,你就还不算咱们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不能正式办案。”
“最高检那边已经发函了吧?”侯亮平皱眉。
“函是发了,但省委组织部那边还要走流程,估计还得两三天。”季昌明笑眯眯地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你也别着急,先将就一下,住在咱们检察院的招待所,就在楼上,我陪你去看看,是个套间,设备都不错。”
侯亮平有些不耐:“住哪儿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早点投入工作。”
季昌明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睛却眯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亮平同志,你着什么急呀?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你先别管案子了,跟我去看看房间……”
侯亮平脱口而出:“程序、程序……上次,就是因为走程序,才让丁义珍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季昌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像是被人用橡皮一点点擦掉。
他盯着侯亮平看了几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侯亮平同志,你既然到了汉东,就要把心态转变过来。这里不是最高检,你也不是代表最高检来问责的。丁义珍的事,省委已经定了调子,陈海也已经付出了代价,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楚。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前天晚上刚和小艾聊过,要遵守程序、遵守规矩、遵守纪律、遵守法律。可他在最高检“便宜行事”惯了,今天又是上任第一天,心情激动之下,一时本性暴露。
而且说实话,他和陈海一样,一直有点看不上这个谨小慎微、处处请示的检察长。
“是我失言了。”他语气缓和下来,“我这不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