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或许贪婪,但对于自己权力和财富的终极来源——他的父亲赵立春——有着本能的、深刻的敬畏。
任何可能危及父亲地位的事情,都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他脸色变幻不定,但是想到要掏出真金白银,而且是那么大一笔钱,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传来一阵阵抽痛般的窒息感。
他不会想着这笔钱本不属于他,在他看来,自己实实在在地“损失”了十个亿。
他呼吸粗重,像是缺氧的鱼,在极度的心疼和不甘中挣扎了几秒,憋出一个想法:“二姐……这块地,我不要了行不行?我退出!让光明区重新拿去拍卖!拍卖的钱,只要把当初我借给大风厂的那几千万过桥贷款还我就行。这次……我认栽了!”说出“认栽”两个字,他牙关都咬紧了。
赵小惠:“不行!”
赵瑞龙咬牙:“那我这几千万也不要了!”
十个亿要是真投进光明峰这种大型开发项目,长远看当然有利润。
但那种利润是细水长流,需要漫长的建设周期、复杂的协调管理和巨大的耐心。赵瑞龙是什么人?他习惯的是空手套白狼、是寻租的暴利、是转手倒卖的快钱。
让他把十个亿压在一个需要好几年才能慢慢回款的项目里,跟让他坐牢差不多难受。
经常开公司的读者老爷们都知道,大资金是有机会成本的,所以赵瑞龙宁愿舍弃前期投入的几千万,也不愿被这十个亿的资金套牢。
电话那头的赵小惠沉默了一瞬,声音更加冷静,甚至带上了几分严厉:“瑞龙,这回不行。你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现在的影响力。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件事,已经通了天了!你知道‘通了天’是什么意思吗?”
她顿了顿,确保赵瑞龙在听:“这件事,现在是所有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如果现在直接宣布退出项目,那意图就太明显了,等于直接承认你要侵吞郭嘉财产。”
“可如果你去补缴出让金,起码有一层只是出让金滞纳、愿意发展地方的皮可以披着。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层皮是透明的、一戳就破。在眼下这个关口,哪怕这层皮只能起到一丝一毫的缓冲作用,哪怕它只能混淆一丝视线,我们也绝不能放弃!你明白吗?”
赵瑞龙不说话了。
他知道轻重,赵小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知道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可以对李达康、高育良甚至新来的沙瑞金讨价还价,甚至硬顶,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