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道:“祁省长,关于大风厂土地历史和法律程序的问题,情况可能比较复杂,涉及到多年前的政策衔接。我们需要更慎重地研究,不宜匆忙下结论。”他必须先稳住局面,不能自乱阵脚。
在座的原赵家帮,现在的汉大帮和秘书帮的成员,都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心神不宁。
虽然一把手说了话,但是祁同伟的背景深厚,也是几乎确定的准省长,两方观点不同,在座的人还是惊疑不定。
祁同伟似乎早料到沙瑞金的反应,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话锋一转:“沙书记,各位同志,可能有些误会。我提出这个法律事实,并非建议省委现在就立即对山水集团、对土地问题采取什么行政或司法行动。”
他环视众人,从容道:“大风厂的事情已经捅上了天了,这时候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山水集团自然会主动有所表示,要么补缴土地出让金,要么交还土地以供我们重新拍卖。”
很多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但只要不摆上台面,都可以继续运作。可一旦被阳光照到,被摆在桌面上,那就必须按规矩来。
现在,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在座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也是,事情都惊动内阁了,这点事情哪里还瞒得住。现在急的是赵家,恨不得马上把地退掉,但是在座的众人不关心这个,又不要他们出钱,只要上面不是要对赵家动手就行,作为曾经赵家党羽的他们不会被波及到,就没有关系。
沙瑞金和田国富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祁同伟虽有锋芒,但行事仍有分寸。
等回过神来,众人看向祁同伟的目光还是充满了复杂,一旦把事情说清楚了,所有人能理解事情的逻辑,但是祁同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的关系理顺,却是需要对人事政治的极强洞察。
果然,这么年纪马上就要从省四到省二,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等山水集团那边有了明确态度,土地问题有了依法处理的路径之后,”祁同伟最后补充道,“还是需要请沙书记联系陈岩石同志。”
沙瑞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一旦山水集团被迫就范,陈岩石手里最大的筹码就失效了。
到时候,为了“将功补过”、挽回在沙瑞金这里的印象,陈岩石必须尽全力去啃安抚工人这块硬骨头。
他之前把调子起的那么高,现在登高跌重,工人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