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案。实际上,”他压低声音,“沙书记刚到汉东,需要看清楚,这潭水下面,到底是哪些石头在绊脚。”
他重新看向那盘螃蟹,忽然用筷子点着:“你们看这螃蟹,张牙舞爪,横行霸道。以前汉东的螃蟹,明面上是李达康、高老师。现在呢?沙瑞金书记空降,是来规范‘交通’的。可有些人,比如我们那位祁大省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当新的‘螃蟹王’,开始划地盘、立规矩了。他拿你陈海开刀,就是在立威,告诉政法口,乃至整个汉东官场,谁才是现在说话最管用的人之一。”
陈海沉默着,侯亮平的话戳中了他这些天内心最深的不安;他虽然知道这猴子和祁同伟有着旧怨,但是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祁同伟的批评,绝不仅仅是针对一次行动失误。
“好了,不说这些堵心的。”侯亮平忽然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公事聊完,该算算私账了。老同学,你欠我的,该还了吧?”
陈海一愣:“我欠你什么?”
“贪官啊!”侯亮平理直气壮,“当初说好联手,我负责按住赵德汉,你负责拿下丁义珍。现在赵德汉进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丁义珍呢?虽然死了,但没经过审判,没挖出同党,这能算你完成吗?顶多算个……半成品,还是报废的那种。”
林华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陆亦可也摇头,这“猴子”要开始他经典的“胡闹”了。
“所以,打个欠条吧。”侯亮平把笔塞进陈海手里,“就写‘欠老同学侯亮平厅级贪官一名’。不,一名不够,丁义珍这条线,我看至少能牵出一窝。写‘欠一窝贪官’,括号,含厅局级贪官一名!”
陈海被他的歪理弄得哭笑不得,但紧绷的心弦却在老同学这种插科打诨中稍稍放松。
他知道,这是侯亮平独特的安慰和激励方式。
他无奈地摇头,真的按照侯亮平的口述,寻了纸笔写下了“今欠侯亮平同志贪官一窝(含厅局级贪官一枚)”的荒唐欠条。
“光写不行,得按手印,具有法律效力!”侯亮平不依不饶,眼睛四处瞄,最终定格在林华华的口红上,“华华,口红借一下。”
在陆亦可的笑骂和林华华的白眼中,侯亮平强行用口红在陈海拇指上抹了一下,然后抓着陈海的手,重重地在欠条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得嘞!证据确凿,铁案如山!”侯亮平得意洋洋地吹干欠条,小心收好。
笑闹过后,侯亮平指着盘中剩下的最后一只螃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