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坦诚:“老师,我跟您交个底。我这么急着接手汉大帮,是因为我在汉东的执政,不想按部就班。我不想等到沙瑞金离开之后再上位——我要提前送他离开。”
高育良眉头微蹙:“同伟啊,你年轻的时候做事就有些急躁,但现在都到这个级别了,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和一把手起直接冲突,在上级领导眼里,可不是什么好印象。”
祁同伟摇了摇头,目光灼灼:“老师,您看,我虽然还算年轻,但我的生日卡在了一个尴尬的年份。按照‘七上八下’的惯例,十一年后换届时我刚好五十八,这个年纪就非常微妙了。就算能更进一步,二十一年后我也六十八了,更是没有机会。所以我其实只有十六年的时间窗口。我要是按部就班等沙瑞金离开,晚上一步,浪费的就是整整五年。老师,我等不起。”
高育良怔了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了然:“我倒没想到……你的目标,竟然如此远大。”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争取一下?”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高育良沉默片刻,才道:“我是你的老师,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关系到你的前途,我难道会不支持你?”
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诚恳:
“中央一直在加强一把手的权力。我哪怕下定决心,变数也太大,没有绝对把握。我这么做,就是想造成一个‘强势接管汉大帮’的形象。万一……万一我功亏一篑,被调到其他省份或者部委,而沙瑞金留任汉东,这样也不会给您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
如今的汉东,早已和原来的轨迹不同。没有了他这个缉毒英雄、公安厅长的举枪自杀,沙瑞金还会不会踩红线,会不会失去上级的信任,都是未知数。
他自己虽然背景深厚,但沙瑞金也不是简单角色。
和一把手公开冲突,终究是犯忌讳的事。
在开始前,先与高老师进行一定程度的“切割”,万一失败,高育良受到的冲击会小很多。
加上高老师已经退居二线,人走账消,应该还能保持退休生活的平静。
若是和沙瑞金直接站在对立面,自己一旦离开,高老师往后的日子,恐怕就难有宁日了。
高育良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重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同伟。
窗外是汉东省的万家灯火,是他经营半生的土地。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个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