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无罪嘛!
他不是李达康。
李达康是敏锐的——他也能看出沙瑞金下来是要在人事上做文章——不是高育良就是他李达康,总不能将汉东官场一网打尽。
所以他对沙瑞金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甚至在大风厂站了一夜等沙瑞金起床。
但如果沙瑞金一来汉东就见了陈岩石,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祁同伟自然不会公然批评陈岩石——那就是打沙瑞金的脸了。
而在祁同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批评了陈岩石,反而是沙瑞金需要慎重选择和陈岩石的关系了——因为处理不当,就是打祁同伟的脸。
所以,就算今天陈岩石不来,祁同伟也会在之后的调研中,主动了解大风厂情况后,对陈岩石做出公开批评。
以此占据主动权,把难题留给沙瑞金。
不要让这个老东西再来回跳了。
先按住陈岩石,再说服高育良继承汉大帮,最后按掉陈海,把反贪局捏在手里。
祁同伟略一思索,拨通了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的电话。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祁同伟切入正题:“春林部长,今天现场办公会的情况,你可能听说了。陈岩石同志退休多年,对党纪都淡忘了,在会上发表了一些不太妥当的言论。”
吴春林在电话那头立刻会意:“祁省长,我明白。老同志退下来时间长了,有些界限把握不好。”
“理解归理解,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祁同伟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组织部可以安排老干局和党校,派工作人员上门对陈岩石同志进行一下党纪教育。毕竟老同志为革命工作多年,我们不能看着他犯错误。”
吴春林心领神会——准省长的第一次现场办公会,被一个退休干部倚老卖老指指点点,合法合规地“提醒”一下老头,怎么了?
“好的,祁省长,我马上安排。”
祁同伟顿了顿,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老干局是不是有个处长叫梁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吴春林的声音传来,平稳如常:“是的,祁省长。梁瑾同志在老干局服务处工作多年,对老同志的情况比较熟悉。我认为他参与这次工作是合适的。”
“好,辛苦了。”
电话挂断。
祁同伟放下话筒,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陈岩石、梁瑾之事,在祁同伟看来,不过是顺手为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