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擅自行动,导致重要嫌疑人丁义珍死亡。我当时还想,陈海同志也是政法系统子弟,父亲是德高望重的老检察长,自己也在系统内工作多年,怎么会在基本原则和程序上犯这么大错误?”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现在看来……唉……”
祁同伟话没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未尽之意: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你……”陈岩石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滚圆,指着祁同伟,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老!”
“快扶住!”
郑西坡和李达康离得最近,慌忙抢上前扶住。
陈岩石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倒在郑西坡怀里,一副急怒攻心、晕厥过去的模样。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无论是否喜欢陈岩石,他毕竟是年过八十的老人,真要在这里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祁同伟却太清楚了——这老家伙,是在装晕。
上一世,他指使人将陈海撞成植物人时,陈岩石都没有倒下。
这老头的心志之坚、韧性之强,绝非寻常老人可比。
眼下这点言语交锋,就能把他“气晕”?
祁同伟心中冷笑,面上却骤然露出“关切”之色,霍然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快!把陈老放平!保持呼吸道畅通!”他一边指挥,一边毫不客气地凭借体格挤开了围着的李达康和郑西坡。
郑西坡手足无措地将陈岩石平放在地毯上。
祁同伟迅速解开陈岩石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转头对刚刚跟进来的黄乔松道:“打120,叫救护车!”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双膝微屈,双手交叠,找准位置,开始给陈岩石做心肺复苏。
动作标准,力道沉稳——甚至有些过于“沉稳”了。
每一次按压,都结结实实地压下去,伴随着胸骨轻微的“咯吱”声。陈岩石虽然紧闭双眼,装作昏迷,但额头和脖子的青筋却不受控制地暴突起来,嘴角甚至微微抽搐。
祁同伟一边按,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陈岩石的反应:这老头倒是真能忍。
祁同伟心生一计,嘴角微动,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转头对郑西坡说道::
“郑师傅!快!我腾不出手,你给陈老做人工呼吸!交替进行,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