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李书记下了死命令,咱们得赶紧拿出个方案来。”
孙连城却冷着脸,看了一眼手表,语气硬邦邦地:“不了,丁市长。今晚有象限仪座流星雨,最佳观测时间就在后半夜。我得回去,机会难得。”
说完,他也不等丁义珍反应,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丁义珍看着他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自语:“不知好歹!”也拂袖而去。
孙连城坐车回到市委家属院。
夜里气温更低,白天未化的积雪结了冰,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满肚子火气,想着今晚被丁义珍摆了一道,被骗过来给他分担火力,平白无故挨了李达康一顿狠批,脚下就没留神。
刚下车没走两步,脚底一滑,“哎哟”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搀扶:“孙区长,您没事吧?”
摔得倒不重,冬衣厚实,但动作狼狈,更重要的是心里那口恶气被这一摔彻底点燃了。
孙连城虽在汉东官场算不得大奸大恶,甚至平日还算本分,但终究不是圣人。
“跪式窗口”事件中他对信访办主任的甩锅和事后批评,就显露出他骨子里仍是个“合格”的官僚。
此刻情绪上来,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电话,也不管现在已是深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是怎么搞的?!下了雪,结了冰,主要干道的防滑除冰措施做了吗?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要不要了?”
怒气冲冲地骂了好几分钟,直到对方连连保证安排人手处理,孙连城才余怒未消地挂断电话,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今晚的象限仪座流星雨,怕是没心情看了。
而另一边,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接到了丁义珍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丁副市长语气严肃地要求他“想想办法”,“和山水集团那边再好好协商协商”,“尽快拿出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把大风厂的问题处理掉”,还明示这是“李书记非常关心的事”。
程度放下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拨通了自己心腹的电话,准备布置一些“非常规”的施压手段。没想到,心腹在电话那头叫苦不迭:
“程局,不行啊!刚接到区政府办的通知,要求我们分局明天除了必要值班人员,所有能动员的警力,配合全区扫雪除冰大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