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聚焦在陈清泉身上。
陈清泉努力回忆着,斟酌道:“爱好嘛……据我在道口的观察,祁省长他……不爱钱,也不近女色。”他这话说得肯定。
赵瑞龙清楚,对于这种前途大好的干部,想用钱色来腐蚀,难度极大,也风险极高。
他接着追问:“总得有点雅好吧?古玩字画?钓鱼打球?还是好口老酒、珍品贡茶?”他是商人思维,总想找到能建立私交的切入点。
肖钢玉则更关心仕途,接口问道:“那祁省长喜欢用什么样的干部?看重哪方面?”这关系到他未来如何调整姿态,迎合上意。
陈清泉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具体的雅好……真没听说。但在道口的时候,祁书记……哦不,祁省长,他最看重的,是能做事的干部。能落实他的想法,能把事情干成、干漂亮,这样的人他就赏识。”
在座的几位干部面相觑,有人轻轻咂嘴。
这种“只看事,不看出身关系,也不好笼络”的领导,往往意味着底下人得真刀真枪地拼业绩,最是辛苦,也最难通过旁门左道取巧。
又喝了几轮,这场以打探祁同伟为名的酒宴便草草散了,各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离去。
陈清泉照例留在了山水庄园,继续“学外语”,暂且不表。
肖钢玉带着一身酒气和满腹心事回到家,动静不小,将早已睡下的梁璐吵醒。
梁璐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肖钢玉!你又发什么酒疯!整天不见人影,一回来就搅得人不得安生!”
肖钢玉没理会她的抱怨,直接沉声问道:“我问你,你们梁家当年和祁同伟,到底结了多大的梁子?有没有可能,请育良书记出面,帮忙化解一下?”他语气急切,透着不安。
梁璐愣了愣,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祁同伟?他回汉东了?他不是在京城当副市长吗?”
尽管她刻意不去关注,但祁同伟步步高升的消息,还是会通过吴惠芬、汉东大学的旧同事,还有她的哥哥梁瑾,断续传入她耳中。
她知道祁同伟去了顺天,却没想到杀了个回马枪。
“他现在是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肖钢玉加重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而且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下一任省长!板上钉钉!”
“省长……”梁璐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空洞了一瞬,“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