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高育良抬了抬眼皮,“怎么说?”
祁同伟摇摇头:“老师,您这是在考我。上面这个时候空降纪委书记下来,必然带着特殊任务,中组部和上级纪委的谈话,指向性恐怕很明确。他此刻最该做的,是尽快熟悉纪委内部工作,梳理线索,研判我省干部队伍的廉政风险点。可他却急着陪同主要调研经济民生的书记下去,这不合适。沙书记此行,重点在经济和看干部状态,为后续人事布局做准备。这更像是组织部长的活,他一个纪委书记,如此急切地贴上去,能考察多少实质性的廉洁情况?怕是表演成分居多。”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说他为了什么?”
祁同伟也笑了:“在他献媚于沙瑞金,根本目的,恐怕是盯上了您明年退下来后,那个省委副书记的位子。”
高育良哈哈一笑,指着祁同伟:“同伟啊,你现在级别上来了,说话怎么反倒变得这么刻薄了?”他虽在笑,眼中却无多少笑意。
“在老师面前,自然无需隐藏。”祁同伟坦然道。
田国富的心思几乎摆在明面上,明年高育良退居二线,省委副书记出缺,这个位置权重极高,分管党建、群团等,是更进一步的重要台阶。
沙瑞金虽无绝对决定权,但他的推荐意见至关重要。
田国富要想争,必须表现出对沙瑞金的绝对靠拢,同时也要让沙瑞金看到,他并非只会查案的“专业干部”,也具备一定的综合协调和领导能力。
高育良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用隐藏,你就直接把我明年退居二线挂在嘴边。这要是换个人,心里非得记恨上你不可。”
祁同伟神色不变,语气诚恳:“老师心如明镜,洞察秋毫。我不说,您也能猜到各方的算盘。”
高育良忽然板起脸,假装不悦:“那你这次回来,是来摘我桃子的?”
祁同伟丝毫不慌,反而笑着给高育良续上茶:“老师言重了。汉东是老师的根基,学生是来给您当兵的,稳住局面,把事情做好。桃子熟了,也是老师这些年精心培育的结果,学生不过是帮着看好园子。”
“你啊……”高育良脸上的严肃绷不住了,摇头失笑,“你现在是未来的省长人选,板上钉钉的事,哪还需要给我当兵?”
他这话并非虚言,无论是祁同伟那份光鲜夺目的履历,背后深不可测的底蕴,还是今天会议上组织部副部长那番意味深长的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