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别想。”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罗向东的心坎上,将他内心深处那点因为处境艰难而滋生出的怨怼与自怜砸得粉碎。
小罗的爷爷,他那位退下来的副县长大伯,也曾冷静地给他分析过类似的话,他理智上认可,但情感上总难全然接受。
每次来到县委办主任的办公室,想着前任、前前任都是常委;和其他县交流,他们的县委办主任也是常委,怨恨难免吞噬理智,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来
此刻被祁同伟毫不留情地当面点破,剥去所有自我安慰的借口,只剩下赤裸裸、冷冰冰的现实。
罗向东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发凉。他低下头,不敢与祁同伟对视,喉咙发干,只能连连点头,声音微颤:“是……祁书记说的是……”
恐惧攫住了他。在这个背景深厚、心思缜密、对道口往事知根知底的新书记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
更让他心头发慌的是,祁同伟刚刚给了他进常委的许诺,他毕生的梦想刚刚有了希望,立刻就要破灭了,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膝盖发软,几乎有些膝盖发软、站立不稳。
看着罗向东瞬间苍白惶恐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体,祁同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换了一口气,语调放缓,但内容依然清晰有力:“所以,我不欠你什么。相反,这次提你进常委,是对你有恩,明白吗?”
峰回路转!罗向东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又剧烈搏动起来,脑子嗡嗡作响,巨大的惊喜再次夹杂着难以置信席卷而来。还能上?书记的意思是……还能上?
“明……明白!书记的恩情,我罗向东铭记在心,没齿难忘!”他急忙表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强烈的压迫感:“我在道口这段时间,你要全身心为我服务,为我做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保留,任何事情,不能对我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问的,你要答;我没问但该我知道的,你也要主动报。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书记,我向您保证!”罗向东几乎是赌咒发誓,此刻别说忠诚,就是要他立刻去冲锋陷阵,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
“很好。”祁同伟靠回椅背,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但话里的严厉却更重,“记住,我能让你上来,就能让你下去,还能让和你的前任张国庆一样进去,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