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利用信息差获取个人财富。
他深知,对于志在仕途的人来说,金钱绝非越多越好。
不是他没有能力或机会攫取更多——以他的眼界,获取更多利益并非难事——而是他清醒地认识到,“适可而止”的智慧。
哪怕是来路清除干净的财富,也会引人侧目、招致嫉恨,更可能带来无穷麻烦。
领导同事若闻风而来,“请教”投资之道,帮与不帮,都是祸端。
他虽然将收益全部买房,但是在他眼中,京城房产固然是长期看涨的优质资产,但若论收益,远不及某些尚未崛起的科技公司股权。
可他仍选择了房产,因为不动产天然具有“踏实”、“稳定”、“不易变现挪用”的属性,能最大程度规避“借钱投资”、“代人理财”等是非。
即便如此,他在部委“靠炒股在京城买了四套房”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毕竟,在公务员合法收入渠道相对有限的当时,股市是少数被允许的“财路”之一。
一时间,前来“取经”、“探讨”的同僚乃至上级络绎不绝。
对此,祁同伟早有准备。
他一律坦诚相告:自己并非炒股高手,只是碰巧基于专业判断,预感到金融危机可能带来的极端市场波动,进行了一次冒险的“抄底”,纯属运气。
他也向一些同僚展示过自己那特意保留的、包含了几笔失败操作的交易记录,以证明自己并非“股神”。
越是亏过钱的股民,越容易沉浸在“我比他知道得早肯定赚更多”的事后诸葛亮心态中。
看了祁同伟那“粗糙”甚至有些“外行”的操作记录,不少人反而释然,甚至带着几分优越感地“指导”起他来,临别还不忘叮嘱:
“下次再有这种‘金融危机’的判断,千万提前吱声,老哥带你做把大的!”
祁同伟总是含笑应允,心下却早已决定,股票账户从此休眠,再不沾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一次足矣。
生活上,则是另一番温暖平实的景象。
挂职归来不久,祁同伟与何弦便水到渠成,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礼分别在祁家村和京城举办,简单而隆重。
除了恩师高育良出席外,祁同伟婉拒了几乎所有前世的“故人”,包括高家姐妹。
他今生志存高远,不想在私人情感领域留下任何可能的纠葛与隐患。
何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