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交代:你看,我发话了,下面人确实没给他行方便,他这趟挂职肯定不顺。这力度,在梁瑾那个圈子里,足以让他吹嘘——“姓祁的攀了高枝又怎样?在汉东地界,我一句话,他连像样的材料都凑不齐!”
对祁同伟,他则心存侥幸:这位爷背景硬,下来主要是刷履历。只要报告能勉强交差,上面有人说话,这点小挫折影响不了大局。自己虽然给他使了绊子,但没下死手,没触及其核心利益和人身安全,他背景再大,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工作不顺”就兴师动众,回头来死磕自己一个快退的县委书记吧?
基于这种判断,李多海选择了“维持现状”。
既不过分刺激祁同伟,以免他真的动用背景反击;也不放松对下面人的“暗示”,以免梁瑾那边无法交代。
他就像走钢丝一样,战战兢兢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去,祁同伟早点走人,这页就算翻过去了。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各怀心思中,悄然滑过了三个月。
祁同伟的挂职期,仅剩下不足一个月。
那本名为《道口干部》的厚厚初稿,早已在他宿舍的抽屉里悄然成型,涵盖了他从宏观数据到微观案例,从显性规则到隐性网络的全方位剖析。
他没有丝毫耽搁,将精心整理、加密的初稿,通过可靠渠道寄给了韩慎,并附上恳切的信件,请韩主任审阅,并方便时代为转呈李一清老师指点。
至于高育良,在报告最终成稿前,其中的核心判断和部分敏感内容的处理方式,祁同伟已专门去吕州当面做过汇报和请教,得到了老师的首肯与点拨。
现在,他只等北京方面的回音。
在得到老师的认可后,他便准备立刻抽身。
无论如何,道口是李多海经营多年的地盘,自己一个外来者,即使再谨慎,待得越久,不可预知的风险就越大。
夜长梦多,早日离开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次日,一份来自省经委的正式借调函,摆在了李多海的办公桌上。
函件以省经委常务副主任李达康的名义发出,称因有大型钢铁项目急需与国家经委方面协调,特借调熟悉情况、专业对口的祁同伟同志前往省经委协助工作,时间紧迫,请予支持。
理由充分,程序合规,发文单位级别更高。
李多海纵使心中疑虑陡生,也找不到任何正当理由拒绝,更没那个胆量扣留。
他只能压下心头那丝越来越强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