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站在其子梁瑾的对立面,哪怕只是出于调解,也难保梁群峰不会心生芥蒂——我还没退呢,你就开始不维护我梁家的“自己人”了?
日后又如何能指望你庇护我的家族?
听到祁同伟的拒绝,高育良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轻松。
他确实是真心想帮忙缓和,但若能不与梁家产生任何潜在对立,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学生,总是这般识大体,懂进退。
“那你这次过来,总不会只是专程来给老师道贺的吧?”高育良笑意更深,指了指祁同伟,语气带着长辈对得意晚辈的亲近与调侃,“说吧,还有什么‘麻烦’要丢给老师?”
祁同伟嘿嘿一笑,也不再绕弯子,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如何利用罗向东获取道口县深层政治生态信息,撰写那份名为《道口干部》的政治调研报告,以及——推荐罗学军。
高育良听罢,手指虚点了点祁同伟,笑骂道:“你现在连老师的主也敢做了?秘书人选都替我物色好了?”
祁同伟在一旁只是笑,并不接话,一副“学生知错但下次还敢”的惫懒模样。
高育良摇了摇头,神色却认真起来:“不过,你这想法倒是不错。那份报告若能写好,确实能让你在部委领导面前展现出超越年龄和专业的政治洞察力,对你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他稍作停顿,看向祁同伟,“就刚才外面那个小伙子?叫进来我看看吧。”
祁同伟心中一喜,知道老师这是答应了,连忙道:“您同意了?谢谢老师!”
高育良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连‘掀屋效应’都用到我身上了,我能不同意吗?”
所谓“掀屋效应”,鲁迅先生早有精辟论述: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祁同伟先抛出与梁家矛盾的“屋顶”,让高育良下意识以为他要请托调解这棘手的麻烦,心中已预作权衡。
随后再提出仅仅安排一个秘书人选的“开窗”之请,相比之下,自然显得容易接受得多。
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高育良的法眼。
但他对这个前途无量的得意弟子,总是多几分宽容和宠爱之心,些许无伤大雅的小算计,反而显得学生机敏,他并不真的介意。
祁同伟将候在门外的小罗叫了进来。
罗学军显然十分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