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凑上去,接下了这桩“买卖”。
现在想缩回去?梁瑾岂是善罢甘休之人?
他现在如同被架在了火上,左右都是炙烤。
既怕得罪了祁同伟背后的韩慎,又惧梁瑾的报复,内心深处,甚至生出一种鸵鸟般的逃避心理:恨不得祁同伟就永远这样“深入调研”下去,那个计划书永远停留在纸面上,两边都不得罪,时间拖过去或许就能不了了之。
于是,面对祁同伟“推翻重来”的说辞,李多海面上丝毫不显,反而一脸“理解”和“支持”:“嗯,同伟同志这种严谨务实、一切从实际出发的态度非常好!调研就是要深入,方案就是要反复打磨。不急,不急,我们宁可慢一点,也要把基础打牢。县委充分信任你,你放手去干!”
就这样,“五一”收假后,祁同伟又在“深入调研”和“反复打磨”中,度过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半个月。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五月中旬一个闷热的下午,李多海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他的心头便是一沉。
果然是梁瑾。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居高临下的质问:“李书记,这都多久了?我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茶山,还搞不搞了?”
李多海手心冒汗,脸上却努力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解释:“梁处长,您听我说,事情……有点变化。祁助理那边,最近……嗯,部委韩慎副主任的秘书,亲自来了一趟道口,还带着韩主任的外甥女,看起来和祁助理关系……很不一般。所以这个事,咱们是不是……再斟酌斟酌?从长计议?”
他尽量将话说得委婉,点明祁同伟如今“背后有人”,希望梁瑾能知难而退。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即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接着便是“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李多海握着话筒,呆立片刻,才缓缓放下。
他瘫坐在椅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忐忑。
梁瑾什么都没说,这种沉默比怒骂更让人心悸。
他现在只盼着,这位梁二公子能就此偃旗息鼓,自己哪怕攀不上梁家这艘船,只要别因此翻船淹死,就谢天谢地了。
可惜,事情往往不会朝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因果一旦种下,便难轻易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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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某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