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边跑一边念叨:“我上个月刚弹的新棉花,缝了两床新被子,一直没舍得用,正好铺上!房间也要好好擦一遍,玻璃也得擦……”
祁春海跟在后面,又是高兴又是埋怨:“这小子也是,晚上来人,中午才打电话!我现在去镇上集市,这个点哪里还能买到好肉?”
镇上的集市和城里不同,屠户一般都是凌晨杀猪,天不亮就把分好的猪肉运到集市摊位上。
什么部位的肉数量有限,去得晚了,好的五花肉、前腿肉早被抢光了,只剩下些边角料,甚至可能摊子都收了。
李爱华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果断道:“你别去集市了!去找老四,把咱家猪圈里的猪杀了!”
“啊?”祁春海一愣,“家里那头猪才抓回来多久?喂了还不到俩月,顶多四十来斤,还是个仔猪呢!”
“仔猪就仔猪!肉嫩!”李爱华一挥手,“赶紧去!回头再去买一头补上就是!第一次上门,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咱们怠慢!”
祁春海一想也是这个理,一咬牙:“行!我这就去找老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祁家小院热火朝天。
祁春海请来了屠户老四和两个帮忙的汉子,在院子一角搭起了简易的台子。
那头半大的猪被拖出来时,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杀猪是件大事,也是技术活,放血、褪毛、开膛、分割……空气里弥漫着特有的腥气和水汽。
李爱华在旁边陈算着,这块排骨留着红烧,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正好做扣肉,猪肝猪心可以爆炒,猪骨头熬汤最鲜……
另一边,在两个闻讯赶来帮忙的邻居大嫂的帮忙下,也开始了彻底的大扫除。
客房里的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窗户玻璃亮得能照人,新弹的棉花被褥蓬松柔软,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堂屋、厨房、院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平时难免的灰尘、蛛网,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院角那几盆半枯的花,都被仔细修剪浇水,焕发出些许精神。
鸡圈里最肥的一只老母鸡也未能幸免,被祁春海利落地宰杀、褪毛,准备炖一锅香浓的鸡汤。
整个小院,充满了忙碌而喜悦的喧嚣,仿佛要过年一般。
祁同伟带着何弦回到村口时,太阳已经西斜。
他今天……可耻地“早退”了。
当然,他是向县长易学习正经报备的。
易学习一脸笑容,摆摆手就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