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道口县委书记。
一个跟班见状,谄笑着提醒:“瑾哥,今晚这账……”
在坐的跟班都有能力结账,梁瑾的身份也能挂账,但是在坐的坏种们享受的是另一种快感:
深更半夜,一个电话,把某个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也算个人物、正沉浸在温柔乡或酒桌应酬中的老板、厂长之类的人,从被窝或酒桌上提溜过来,让对方毕恭毕敬地等在包厢外,连口水都不敢讨要,最后乖乖掏出钱包或支票本结清巨额账单。
这种对他人时间和尊严的肆意支配,才是权力带来的、让他们沉迷的“小小任性”。
梁瑾本来想摆手拒绝,今天没这心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脑子里再次冒出那四个字:
过期作废过期作废!
于是他改口道:“行,我想想……这次该轮到谁了?”
他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着,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或巴结、或畏惧的面孔。
忽然,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个名字,据说生意做得不错,也挺会“来事”。
“最近,听说大风服装厂搞得风生水起的,就让那个蔡成功过来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