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些,何士弘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小弦她……非常喜欢你,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了,你……不要辜负她。”
祁同伟神色一肃,立刻就要开口保证。
何士弘却抬手制止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混合着骄傲与无奈的柔软:“我们就小弦这一个孩子,当年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吃了大苦头,我心疼坏了,顶着压力一直没再要第二个。”
“所以从小难免有些惯着她,导致她性子有时不够坚毅,做事也容易犯懒、拖拉。”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祁同伟脖子上的灰色围巾上,声音低了些:“你现在戴的这条围巾……本来,是她去年早早就说要织给我的。”
祁同伟心下恍然,原来何弦是把原本要给父亲的第一条围巾,转送给了自己。
他顿时感到一丝尴尬,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何士弘继续道:“后来她说要重新给我织一条更好的,可这丫头,年底小学里事多,回来就喊累;过年那阵又光顾着玩,拖拖拉拉,织了不到一半就丢在一边。”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却没什么责怪,反而带着心疼,“直到前几天,我们跟她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她像是突然上了发条,连着几天熬夜赶工,今天总算织好了,你可看到了,她手指头都被织衣针戳红了好几处……她是怕我因为这点小事情,心里不痛快,对你印象不好。”
祁同伟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他刚才注意力全在应对何父上,还真没仔细看何弦的手。此刻回想她递虾时那纤细的手指,似乎确实有点异样。
一股混合着感动、怜惜与责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这时,厨房里传来林婉仪的声音:“老何,开饭了!过来帮忙端菜!”
何士弘止住话头,起身轻轻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饭桌上,气氛与初时截然不同。
何士弘仿佛换了个人,不仅频频给祁同伟夹菜劝酒,还主动挑起各种话题,从时政经济到历史文化,竟与祁同伟聊得颇为投缘,颇有几分忘年交的架势。
茅台酒也开了,醇香四溢,何士弘品得眯起了眼睛,连说“好酒”。
饭后,见何士弘已有了几分醉意,面色微红,祁同伟适时地主动起身告辞。
何弦送他下楼,走在安静的校园小径上,少女挽着他的胳膊,兴奋又好奇地问:“师兄,你到底和爸爸说了什么呀?他后来态度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