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地点出了两个最关键、也是最现实的难题:“春旺叔,想法是好的,但有两个坎儿不好过。首先是前期投入。茶苗、有机肥、开垦梯田的人工,哪一样不要钱?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种上几亩地,改变不了咱们祁家村的穷面貌;可要是想形成规模,搞个几百上千亩茶山,这笔启动资金从哪儿来?咱们村的情况您最清楚,集体账上没钱,家家户户也都不宽裕,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其次,也是更要命的,是销路。种得少了,形不成产业,一点茶叶自家喝或者送人还行;可要是真种成了千亩茶山,到时候茶叶一茬一茬地下来,这么多茶叶往哪儿卖?卖给谁?总不能都堆在家里自个儿喝吧?销路打不开,种得越多,亏得越惨。”
祁春旺听得极为认真,掏出烟袋,一袋接一袋地抽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皱纹也仿佛更深了。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昏黄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望向祁同伟:“同伟,你在外头见识广,认识的人多,读书也多……这两个难题,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想想?”
祁同伟心中早有计较,却仍连连摆手,姿态放得很低:“春旺叔,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学生,还在念书,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这些实际问题,还得靠村里和镇上想办法。”
祁春旺看着眼前这个全村最有出息、如今更是成了北大博士生的年轻人,心里清楚他肯定有想法,只是不愿轻易承诺。他在祁家村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亲眼看着村子因为地处偏僻、土地贫瘠,一年比一年落后,周边的村子都流传着“好女不嫁祁家村”的说法,这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一股不甘心的劲头。
送走祁同伟后,祁春旺立即召集了村委会全体成员。当他在昏暗的村委会办公室里,郑重地提出利用后山荒地发展茶产业的设想时,小小的会议室顿时像炸开了锅。
“种茶?我的老村长哟,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种玉米、红薯,靠天吃饭,哪会侍弄那金贵玩意儿?”
“万一赔了怎么办?现在虽然穷,但种点粮食好歹还能勉强糊口,要是把钱都投到这没影的茶山上,到时候血本无归,大家连饭都吃不上咋办?”
“我倒是听说茶叶值钱,要是真能成,倒是个出路。可这启动资金就不是个小数目,从哪来?难道去抢银行?”
“……”
村干部们吵得面红耳赤,各有各的担心。祁春旺只是默默地听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直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用烟杆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