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李一清教授还在现场,必须立刻安抚,否则事情闹大,传到省委主要领导那里,他也会非常被动。
他沉吟片刻,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省经委张主任的号码,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张主任吗?我梁群峰。有个情况跟你沟通一下。有个企业找到我,说一直很仰慕北大李一清教授的学术成就,想给李教授的课题组捐赠二十万元科研经费,表达一下心意,支持国家的经济学研究。另外……”
他顿了顿,说道:“关于省监狱副狱长梁瑾的工作安排,我觉得老干部局那边综合处有个副处长的岗位,需要他这样的年轻干部,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李教授的意见?”
这番话里的交换条件,已经再明显不过。
很快,张主任的电话就打到了褚琴这里,褚琴又将梁群峰的意思委婉地转达给了李一清。
李一清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冷静的祁同伟,用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祁同伟心中明镜一般。梁群峰这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来平息事端:二十万科研经费是给祁同伟的补偿与安抚;将梁瑾调到一个无实权、无前途的闲职,算是对其行为的惩罚,也是给他祁同伟一个交代。
这已经是对方在当前局面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微微点了点头。固然心有不甘,但他也清楚,李一清教授地位虽高,毕竟是学者而非手握行政权力的官员,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学生(哪怕是很看重的学生)的这点“未遂”的风波,去和汉东省一个实权派副省级领导彻底撕破脸、死磕到底。
能让梁瑾受到惩戒,让对方投鼠忌器,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并且能得到一笔可观的赔偿,这已经是目前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李一清看到祁同伟点头,心中对这个弟子的沉稳和识大体又多了几分赞许。他对着褚琴,也对着在场所有人,缓缓说道:“既然相关方面已经表明了态度,也愿意承担责任,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希望类似不愉快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