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桌上的报纸,靠在床头,专注地阅读起来。
对于王处长可能面临的处境,他心中没有丝毫愧疚。
他看得很清楚,王处长之前那点所谓的“帮助”,其实不值一提,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上面安排他与自己同住,本意就是希望借助这层看似友善的关系,让他这个“引子”能安抚住自己,确保在大会期间不出纰漏。
然而,要真正安抚一个人,总要付出些实质的东西——真诚的态度、实际的资源帮助、或是未来的承诺。
可王处长呢?他既不想付出任何代价,更不愿与祁同伟交往过密,以免引起梁家的不快。于是,在开局抬出副厅长敲打、表明“不要搞事”的态度后,他便立刻采取了“避而远之”的策略。
他或许还暗自得意,以为祁同伟出身农村,上次在《人民公安报》丁主任面前都没敢直言,这次面对部长这等滔天人物,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定然不会出事。
这几日,他恐怕还在为自己的“机智”和“稳妥”沾沾自喜。
如今事情发生了,虽然就事件本身而言,对王处长并无直接处罚,但他之前那种刻意疏远、不作为的态度,必然已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在领导看来,这就是他的失职——上级交给你的“维稳”任务,你显然没有完成。这个评价,他逃不掉。
祁同伟知道,王处长是那种机关里常见的“老好人”,力求不得罪人、不站队。但正因为秉持这两个“不”,往往伴随着另一个“不”——不做事。
这倒未必是主观上的懒惰,而是这种生存哲学决定了他很难有所作为:不站队,意味着没有强有力的上层支持;不得罪人,意味着对同级和下属缺乏必要的威慑力。
这样的人,往往是单位里兢兢业业的“老黄牛”,是维持运转的支柱,但提拔升迁,却很难轮到他们。
这次的事件,对王处长来说,说大不大,不会违反任何明面上的纪律条文,也不会受到任何正式处分;但说小也不小,必然会影响到他在关键领导心中的印象和评分,或许就此断送了本就渺茫的晋升之路。
但祁同伟对此毫不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刚刚下定决心此生要走阳关大道,但是阳光大道又不就是当圣母。
学习了半个小时,到晚上十一点,祁同伟准时关灯休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上午,大会举行了隆重而热烈的闭幕式。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