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格外绵长。下午三点躺下,再睁开眼时,窗外仍是漆黑一片,借着微光看表,才凌晨四点。除了近段时间高强度学习消耗了大量脑力,重伤初愈的身体急需恢复也是重要原因。
睡了近十三个小时,人并未感到神清气爽,反而被一种更深沉的困倦包裹。
祁同伟知道,此时若再睡去,只怕一天都会昏沉。他果断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部分混沌。换上运动服,他悄无声息地离开招待所,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绕着院子开始慢跑。
他的身体素质向来极好,这次刻意控制了速度,慢跑了一个小时,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身体微微出汗,仍觉意犹未尽。
但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果断停了下来。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最后一丝疲惫,只觉得通体舒泰,精神为之一振。
清晨五点多,街上已有早起的行人。他来到招待所附近的报刊亭,买了最近一个月的人民日报、经济日报等几份主流报纸,厚厚一叠抱回房间。
前段时间埋首于经济学理论,无暇他顾,现在必须尽快补上对时政经济动态的课。
他采用了一种高效的信息筛选方法:先快速浏览所有报纸的头版标题和各大版块要闻,用笔圈出与宏观经济政策、体制改革、市场动态相关的报道;接着重点阅读圈出的文章,特别关注数据、政策表述的细微变化以及重要人物的讲话精神;最后,将其中有价值的信息要点简要记录在笔记本上,并标注出可能与自己论文方向或未来研究相关的切入点。
两个小时下来,他对近期的经济大势和政策风向已有了粗略的把握。
放下报纸,出门简单用了早餐,祁同伟决定出去走走。既是为了放松紧绷的神经,也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年代的北京城,实地感受一下经济的脉搏。
他没有选择天安门、故宫、长城这些游客如织的景点,而是去了更能反映市井生态和工业风貌的地方——潘家园旧货市场、闻名遐迩的北京第一棉纺织厂,以及当时正蓬勃发展的秀水街市场等等。
他仔细观察着市场里的交易方式、人流结构,留意着工厂大门进出物流的频次与规模,与自己书本上学到的知识、以及脑海中未来的图景相互印证,倒也兴致盎然,丝毫不觉枯燥。
或许是他四处乱看的模样与普通游客或市民迥异,这一路上,竟先后引起了三位便衣民警的注意,先后拦下他查验身份证。
得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