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陈海年轻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他对祁同伟那番关于父亲的尖锐剖析感到无法接受,下意识地大声反驳:“你胡说!”
祁同伟此刻并无意与他争辩。他平静地看向陈海,抛出一个简单直接的验证方法:“你现在就给你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你看到我立功受奖,深受鼓舞,毕业后也决心申请去最艰苦的一线岗位。你看他是否同意。他若同意,我向你道歉。”
陈阳下意识想要阻止,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陈海一把抓起病房的电话,按下免提键。在等待接通的间隙,他仍倔强地瞪着祁同伟:“你等着瞧吧,我爸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电话接通,陈岩石严肃的声音传来:“喂,我是检察院陈岩石,哪位?”
“爸,是我,陈海。”他语气激动,“我刚和姐来看过祁学长了,他真是英雄!身中三枪,一个人端了毒窝!我和亮平商量好了,毕业后也要向他学习,申请去最艰苦的山区一线!”
“放屁!”陈岩石的怒斥瞬间从听筒里炸开。他随即意识到失态,强压着声音问:“……亮平在你身边吗?”
陈海一愣,虽不解其意,仍下意识回答:“不在,他买烟去了。”
确认后,陈岩石的声音再次拔高:“我和你妈年纪都大了,你姐又在北京,你得留在身边尽孝!一线太危险,你妈身体不好,经不起整天为你担惊受怕!”
他话锋一转,点破现实:“再说亮平,你以为他能去一线?他的去向早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他和钟小艾见了家长,钟家自然会安排——先在检察院过渡,等结了婚,就能以解决夫妻分居的名义调去北京。真去了一线,再想往北京调动就难了,钟家绝不会同意!”
陈海下意识地看向侯亮平,只见对方低下了头——这显然是早已知道的内情。
陈岩石的训诫还未停止:“一线岗位多,晋升难,不拿命去拼难有出头之日。我们就你一个儿子,怎么能让你去冒这种险?我们当年枪林弹雨里走过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你们这一代不用再拼命吗!”
他放缓语气,转为“务实”的规划:“听话,到省院来。院里办的才是大案要案,比在一线拼命更重要,也更适合发挥你的才能。”
最后,他终于将矛头精准地指向了病床上那个他一直提防的人,语气里充满了定性式的贬低,“是不是祁同伟怂恿你的?我就知道!他怨恨我不帮他调动,就想拉着你一起去山区,他心里不平衡!我早说过,他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