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刚才王叔叔来看你,说你恢复得不错,真好。我用羊肚菌给你煲了鸡汤,待会就给你送来。”
多年的夫妻(哪怕是表面夫妻),让他对她了如指掌。他立刻听出了那声音里潜藏的目的性——每次她有求于他,或是要彰显“所有权”时,都是这般腔调。虽然此刻的声音更年轻柔美,却依然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引发生理上的不适。
“呕——”
“同伟?你怎么了?快按铃叫医生!我昨晚就到了岩台招待所,现在让司机送我过来,马上就到!”
这具身体正值重伤虚弱,一旦干呕便难以抑制,更是牵扯到了伤口,剧痛瞬间袭来,让他冷汗淋漓。
一旁负责照料他的缉毒队同事小张慌忙上前,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急道:“祁哥,祁哥你没事吧?我去叫医生!”
祁同伟一边剧烈地干呕,一边却猛地抓住小张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呕…不是…‘叫’…是‘请’…请医生…过来。”
小张忙不迭地点头,他这才松手。无论身份如何变迁,他祁同伟待人以诚的底色从未改变,对乡亲下属如此,对陌生人亦是如此,从没有因为身份地位而改变。
医生赶来,又是一阵折腾。待病房重新恢复安静,祁同伟躺回床上,开始冷静地思索未来的道路。
九十年代,遍地黄金。若下海经商,凭借超越时代的眼界,他自信能富甲一方。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没有权力守护的财富,不过是空中楼阁,是权贵们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路,还是要从政路上走!
重活一世,他定要将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手中,绝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既然决定从政,便面临两个关键抉择:是否继续留在政法系统?是否留在汉东?
这本质上是一个问题。留在政法系统,就必须扎根汉东。他对这里的人事脉络、大案要案了如指掌,这是巨大优势。但此时,恩师高育良尚在汉东大学教书,整个汉东政法系统仍是梁璐父亲梁群峰的天下。
记忆中,高老师日后得以步入政坛,吴老师与梁璐的关系是契机之一,而自己那“惊天一跪”娶了梁璐之后,也成了高育良与梁群峰之间沟通的桥梁。
若继续在政法系统,梁群峰就是他无法逾越的大山。双方地位悬殊,他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只能作为附庸,沿着上一世的轨迹前行,顶多是走得稍微顺畅些、远些。
而这,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政法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