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转到了裴家身上。
“你家裴建今年应该能办酒了吧?”
“那得看裴建和人家女同志咋想,咱们当父母的不能没事老盯着催。”崔秀娥笑。
“那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可跟咱们那时候不同,讲究自由恋爱自由结婚。”
张贵英叹,既是叹崔秀娥,也是叹自己的不容易。
她大儿子今年二十六,比裴建还整整大了几岁,别说结婚,就是对象都不想找。
“说起来,婚事你们是不是要跟姜叔他们家商量啊!”
卷发中年妇女姓柳,胡同里的人都叫她柳五姐,跟沈琴他们家属于八竿子勉强能打得着的远房亲戚。
不过这人除了有点喜欢打听别人家八卦,在胡同里人缘倒是不错。
崔秀娥笑:“这我上哪知道,我家裴建什么都没说。”
“说起姜家,你们家裴玄最近是不是老往姜家跑?”
喜欢打听,那就意味着胡同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了解,就是小孩子谁跟谁关系好也能说出个一二来。
“我听姜半瓶说,他二姑娘最近在捣鼓什么面包还是饼,反正忙活着呢!”张贵英多少也听到了点消息。
“孩子小打小闹,做正经事比天天瞎跑强。”
崔秀娥晓得柳五姐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调侃裴玄往跑人家是有目的,所以干脆不接茬,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在做正经事。
至于什么正经事,崔秀娥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啥正经事?”柳五姐不放弃地追问。
“面包啊!”
兴冲冲走进院里的裴玄高声替老妈回了别人打探。
裴建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提了公文包跟在身后,嘴里特别忙碌地嚼啊嚼。
再看裴玄,捧着个小筲箕,眉开眼笑地不知道高兴些什么。
“你们兄弟俩咋一起回来了,吃饭了吗?”崔秀娥放下鞋底,打算起来去给两人热饭。
裴建嘴巴没有空闲,用点头代替。
“吃了,今晚在姜向北家吃的面片汤。”裴玄说。
“你端的什么?”
“面包,向北让我端回来给你们尝尝。”
出钱又出力地跑了十来天腿,今天这筲箕面包就是姜向北给的回报。
“妈,向北做的面包真不错。”
刚吞下最后一口面包的裴建立刻帮弟弟证明,说着把帽子往腋下一夹,又准备伸手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