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埋怨沈恪数月未归,他便该说是自己纠缠不休。
他着实是不善于此道,是以在沈衡发问后,又顿了顿才道:“他起初也不愿嫁……”
砰。
沈大哥手中的茶杯陈尸地上。他原以为自家弟弟是娶了个男媳妇进门,没想到对方比他想的还要长进得多,居然把自己嫁进了别的男人的家门。
几滴茶水溅在沈恪的鞋面。他悄悄冲萧道鸾摇了摇头,让对方别再说了。沈衡怒极的时候不会破口大骂,就爱摔些手边的东西。这前朝哥窑冰裂纹茶盏已经捐躯,若是萧道鸾再提些嫁啊娶啊,只怕配套的果盘也要命丧于此。
沈衡冷冷看了沈恪几眼,转身便要走。之江的丝价不稳,他正好可以找个由头出趟远门。
“老爷……”妇人欲言又止。
“让我静静。”沈衡摆手道,“别留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是管不着了。”
妇人为难道:“方才王伯来报,娘约莫是听闻了小恪回来的消息,已经进了大门,往前厅来了。”
沈衡的身形一顿,从背后看有些慌张。沈恪下意识地往萧道鸾身边靠了靠,抿起了嘴角。兄弟两人置气了半日,因为小时同样没少被娘亲敲打的经历,心思难得又拐回了同一处。
沈母到了这把年纪,很少再亲自动手教训后辈了,这么累人的活计,大多推给了沈父,但风风火火的性子偶尔还会露出来。
仆人通报声方落,沈母就跨进了前厅。
“那小子回来了?”
“娘,看你急的,簪子都歪了。”沈恪笑着走上前,要是他不先发制人放低了姿态讨好,他娘能掀起的风浪就不是沈衡能比的了。在心上人面前,被自家娘亲提着扫帚抽打,光是想想,就让他恨不得能变成萧道鸾腰侧的墨剑,老老实实贴着外衫晃荡,不出鞘就没人会留意。
沈母推开黏上来的儿子,目光朝前厅中一扫,定在萧道鸾身上。脸上的表情一时难以尽言,倒被身边的老妇抢了话。
“这就是小恪吧?十年没见,四婶都认不出了。”按辈分算是沈恪四婶的老妇人笑出了一脸褶子,“听闻你带了个媳妇儿回来,四婶连见面礼都备好了,怎的不喊他出来见见?”
沈恪一时哑然。这四婶除了年中、年尾借着送海味的名头,各来沈家讨一次便宜,两家人就再没有走动。就这街上碰面,隔得远了也未必会打招呼的情分,她哪来的那么大脸,张口就要见他媳妇儿?
不过这四婶一出声,沈恪倒是回味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