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气浮,无人搀扶时便一脚重一脚轻,然而确是离开了剑池。萧河跨出剑池一步,两步。
十步。
来到那人面前,天涯也只是咫尺。
萧河解开那人外袍的系带,厚重的狐裘落下,像是猛然泼了一地污水。长不盈尺的袖中剑插入单薄的胸口,因为气力不足而显得动作格外缓慢,格外折磨。
萧河耐心地将剑锋推入寸许:“当年我便不信你死了,不离开剑池,只是想留着这条性命,同你再见一面。”
“既然见了,那我也不必再惜命。”
剑锋尽数没入胸口。
那人反抓住萧河的手,两人的指尖一个比一个冰凉。都是将死之人,说不出谁的寒意更盛一些。
轻笑一声,全不像是个方才被一剑刺穿胸口的人。
“小时候,你看着可真弱。”那人怀念道,“若是你一直不修剑便好了。”
谁也没有想到,只观书不习剑的人,一拿起剑,会展露出那样惊人的天分。
那天分压得他踹不过气来,从萧河初次拔剑的一刻,一直到现在。
同样重伤在身,萧河至今还能出一剑,他却是靠着些邪门功法吊命,身体羸弱不如常人。出剑,此生无望。
萧河道:“一日你在阁中观书,忘了收。”
“什么书。”
“颉典。”最为艰涩的剑道功法,句读无误便可称宗师。风吹书页,萧河偶然一瞥。数日挑灯通读,一朝悟剑。
那人想起自己年少时曾偏爱些晦涩难懂的功法,日日在藏锋阁中苦读,还未参透,就得了萧河转修剑道、明心通悟的消息。
原来这前因,系在自己身上。
萧河道:“修剑随心。”即便没有那人留下的颉典,他也总有悟剑的一日,或早或迟,不在藏锋阁中,便在观澜亭畔。
“不错。”那人的额上冒出冷汗,袖中剑薄如蝉翼,是以让穿心之痛延缓了片刻才迟迟而来,“随心罢了。”
一挥长袖,从袖口摸出一枚乌黑的丹丸,仰头吞下。
那人连咳数声,胸口的剑伤崩裂。丹丸入腹,微微发烫,那人感觉剑伤的创痛似乎已经好转。
从归一宗得来的九转丹,看来确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
他原本打算在夺了墨剑之后,再服下九转丹,按古卷上所载运转庚戌习剑录上的功法,去搏一搏虚无缥缈的飞升。但萧河这一剑,让他不得不提早服下丹丸。
会因此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