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若不是莫宗主告知,老朽也不会……”
沈恪见虚真道貌岸然的样子,冷笑两声。他有意作出些寻衅的姿态,好让对方无心一直盯着萧河看。
“我看不见得。”连以示谦逊的“小辈”二字都不用,沈恪道,“莫不是宗主近来修行,看了那书,才觉出些不妥来吧。”
他虽是猜测,但也有些依据。庚戌习剑录这种宗门至宝,普通弟子无缘得见,加之之前曾失窃过一回,连山宗必然慎之又慎,也许只有身为宗主的虚真才能翻看。至于虚真为何近来才发觉那书作伪……
这老头眉毛胡子都白了一大把了,年纪怎么也得有六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如若不能在大限到来之前破境飞升,再怎样稳固的大乘境修为,也会化为灰灰。临了想要借助上乘功法有所突破,也很正常。
被人戳中了心头痛,虚真面上一寒。
庚戌习剑录是连山宗世代相传的宗门至宝,外人只道他们早就能翻检修习,然则当他接下宗主之位,亲手捧起那书时,上一任宗主才告诫道,此书为先师友人所托,我宗世代代为保之,万万不可翻看。
他才老宗主面前发了永不翻看的毒誓,才算是真正成了一宗之主。此后他在修行之时,偶有惶惑,也没有动过邪念。直到近来体力渐衰损,修为不进反退,眼看飞升无望,才想起那本被束之高阁的宗门至宝。
他与飞升只有一线之差,却迟迟不能逾过。若是得了这至宝之助……
在老宗主面前发了毒誓又何如?只要他证道飞升,那肉身早已不存的老宗主,于他就是蝼蚁尘土,根本不屑一顾!
“小友多虑了。”虚真道,“老朽听闻剑池藏锋阁藏有上千孤本,不知其中可有鄙宗的习剑录?”
先前还装模作样地客套,现在可就□□裸地将目的诉诸于口了。沈恪不愿让虚真对着萧河施加威压,便往旁走了一步,用身子挡住虚真那冷冰冰的视线。
萧河咳了一声,道:“让开罢。”
沈恪没回头,他手中没剑,但对着剑柄微露、像是要动手的虚真,气势半分不弱。挺得笔直的脊背,似乎将他的整个人都撑了起来,再没有平日里市侩的油滑。
萧河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青年,想起两个字,梗骨。
他修剑数十年,只跨出过剑池一次。单就那一次,就足以让他看清自己与世间剑修的不同。
沈恪的修为和脾性与他都大相径庭,唯有这时的不愿退让,极其相像。
萧河拖着疲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