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任其在沈恪经脉之中游走,像往日查看他病情做的那样。
果然是经脉。
常人的经脉狭窄,滞碍颇多,剑气无法通行,便与修行无缘。那即便成为修士,经脉的宽度也有限。若要打个比方,常人的经脉是巷子中的小水沟,常常被杂物堵塞,排水不畅;那寻常修士的经脉也不过是条溪流,溪水能够潺潺流经,却不成什么气象。萧道鸾这般天赋不比寻常,修行又勤勉的人,格局要稍大一些。似河似江,但终究是为两岸所限,能容纳的水流有限。
天地之间,万物有灵,其中不乏灵气磅礴,惹一众修士眼热之物。但从古至今,但凡灵兽灵药灵石,无一不需要炼化后才能有益于修为,除了可能相冲之外,无法承受那些外在的灵气也是一个原因。
其实修士修行,通过功法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就像入了座宝库,满目琳琅,但身上带着的包袱只能装那么些东西,多了包袱布没准就会撑破。与其一样也带不走,不如就将包袱塞个满满当当,能拿一样是一样。
但沈恪连包袱布都没有。
经脉为灵剑剑气所伤后,他那条江就是决堤的模样,洋洋漫漫,恍无际涯。
数百年来修士修行的法门,都是将江岸越著越高,这样能容纳的水流也越多。萧道鸾自己,走的也是这样的路子。但沈恪如今的状况,无疑是在告诉他,这是固步自封,画地为牢。
谁说江水一定要有岸呢?
谁说灵气一定要经吐纳后消去了十之八九,才能为人所用呢?
要知道,上古原也没有修士,剑修更是八百年前才蔚然成宗。
“你怎么了?”沈恪关切道,“若是想不通就别想了。左右我身上也发生了那么多事,不差这一桩。”
“不。”萧道鸾决然道。他要将沈恪身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让他知道这会让多少修士捶胸顿足,又让多少常人心神翻覆。
他说的艰难,因为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将沈恪推向高台。等他站得足够高了,萧道鸾也难以触及。八百年前,沈恪便是修为难测,随时都可能飞升登仙,而他从不停歇地修行,急匆匆想要追上沈恪的步伐,却……若是沈恪此世也一朝顿悟,那他该如何自处?
元婴,化神,大乘……渡劫。萧道鸾从没有觉得在修行一事上,他面临的阻碍有那么多。每一个境界,都横亘在他与沈恪之间。他还是按照八百年前他自行琢磨出来的,被无数剑修奉为经典的老旧法子修行,但沈恪的修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