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体内发寒,剑气运行有些凝滞。如果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冥思片刻就可缓解,但那群人显然抱着磨死他的打算,只给他留下了疲于奔命的一口气。
也是,那群魔修为了引他现身,不惜暴露了那么多消息,总是有把握将他杀死在西南的。
若是他能逃了出去,恐怕那魔修的身份就要被说破了。
一个能将观澜亭铭记于心的人,一个对剑池暗庄势力了若指掌的人,一个……对他,对萧河,对剑池,心怀恨意的人。
不是被剑池黜出去的家仆,也必然同萧河那一辈中人交情不浅。只要他回到剑池问上一问,想来就很清楚了。
但他要回到剑池,说来容易,中间却隔着漫漫一条长河。
西南在江头。
剑池在江尾。
他不能如那滚滚东流的江水般一日千里,越过无数山川。只能沿江疾行,与追杀者比拼着耐力。
缠绕在身的阴气愈发重了。
不知那两位曾经的林家供奉用了什么手段,来自湖中的阴气不仅没能像寻常邪物一般经久便消散,反而随着他体内剑气的流失,一点一点加重。
如今就算没有追杀,他也难以安眠。
没日没夜的逃亡,让他的精神有些不济,但看到一块界石的时候,他还是鞠起一捧江水饮下,强提起劲。
他快要出西南境了。
界石以东十里,江水与另一条河水合流,由湍急变为平缓,江面阔上数倍,也有了能通航的船只。如果能乘上轻舟,顺流而下,不出半月,就能回到剑池。
追杀者的耐心,在这时也该耗得差不多了。之前不动手,只是怕萧道鸾困兽犹斗,此时再不出手,怕是要让他逃出生天。这是绝无可能的。
一人一剑的试探很快变成了两三人的合击。等萧道鸾离了界石约莫七里,已同近十人交过手。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提得起剑。
按说对方轮番上阵,打的就是一点点磨光他体内剑气的主意。这些天来他根本没有机会静心修行,确实也到了即将油尽灯枯的关头。剑气毕竟比不得天地灵气,无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像他这般能支持十数日,已经算是修为深厚了。
为了能多存留下几分剑气,他已很少使出凌厉的剑招,只寻隙避了对方的杀招,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还手。
即便这样,在被对方十人拦下时,他也只能说是强弩之末了。
萧道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与沮丧、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