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
“你还打算走。”
沈恪连声否认道:“没……”
“那就是不打算再走了?”沈衡追问得极快,几乎不给沈恪留下仔细盘算的时间。
沈恪故意低吟片刻,随后仰起脸笑道:“不走啦。”
沈父重重地“哼”了一声,努力想要板起脸,把快要浮上脸的暗喜遮住。沈母可不像他那般没出息,想笑便笑出了声。
唯有沈衡怀疑地看着沈恪,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沈恪笑得很灿烂,原来说出这句话也没有那么困难。他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自己回到家中,对着父母兄长说出再也不走了一类的话,便是将过往十年的抉择全都否定。
就好像,少年时毅然离家,漫漫旅途中无垠孤寂,都只是个笑话。
但他现在能笑着说出这句话了。不是自嘲,也不是假笑。是放下了心中重石,只余一派轻松。
他愿意就这么在故乡待着,家中守着,当个只动嘴皮子不做事的米铺掌柜,一个和父母偶尔拌两句嘴情意却日深的儿子,然后等一个人来。
只要有一个值得去等的人,不再四处漂泊似乎也理固宜然。
“既然打算留下来,明日就去米铺帮忙。”沈父沉声道,“总不能无所事事让家里白养着你这么个人。”
沈母白了他一眼,拉着沈恪的手。这时她的笑容婉约,可知诗书人家出身的小姐几十年来被一对不省心的父子磨成了什么样子。
“别听他的。这几日你先在家中歇着便是。唉,看看这小胳膊,都瘦了。”
沈恪任娘把他的一只手翻来覆去捏了又捏,直到骨肉被捏的有些生疼了,才道:“这是壮实。”
他离家前吃好喝好,一群玩伴陪着也日日顺心,养的那是白白胖胖。离家后风吹日晒,常年被人撵着跑,自然便黑了瘦了。原先软绵绵的胳膊肘子,如今一捏,那都是结结实实的肉。
还可以再壮实一些……沈恪想着自己偶尔瞥见萧道鸾的身子,深感有必要在再次见面之前,将自己锻炼地更强壮一些。其实若不是出于某种担心,在离开关中前的那一晚,他和萧道鸾本应该……
“他这不长进的样子,就是你给惯出来的。”沈父不情不愿地嘟哝了两句,被沈母一瞪,便转头闷声了。
沈母对沈恪柔声道:“在家中歇着,正好见见你远房的几个表妹。说来你们小些时候还一起玩过,一晃就多年不见了……”
沈恪心中陡然警觉。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