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的男子,却没有他所言一般,离开归一宗,在灭魔岛上等候音讯。比起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他更喜欢在近处细细品察众多棋子的生死。
遥遥望着山门之下的四人,他评点道:“莫恒心存退意,已输了半招。萧道鸾这剑入了大乘,他便再无取胜之道。输,理固宜然。”
随侍身旁的女子疑惑道:“师尊既知莫恒必败,为何还要……”
男子瞥了她一眼。分明是孱弱到无人搀扶便难以长时间行走的人,目光依旧如刀剑般犀利,仅仅一瞥便让她熄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她早该知道,这人虽然不计价往事将她带在身边,却不会容许她还有二心。
“萧道鸾借剑之前,莫恒未必败。不过他败了,也未必是坏事。”他固然存着利用莫恒拿到墨剑的念头,但若拿不到,能重创萧道鸾也是好的。若是连重创萧道鸾也做不到……那莫恒似乎也没必要还在归一宗宗主的位置上坐着了。
男子冰冷的两指捏住身旁人的下颌,力度不大却阴寒刺骨。
“你既花了心思与莫列搭上了线,便别浪费了罢。”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如今相互搀扶亲密无间的师徒两反目成仇的画面,“莫恒重伤难愈,宗主也该换个人当了。”
莫恒确实在这一战中遭受重伤,但是否难愈……就要看他的得意弟子,是不是有足够的魄力和野心了。
女子点头称是,看似望向了莫恒莫列师徒,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关注下山两人的身影。她知道自己远远没有放下,看到沈恪险些遇险的时候,差一点便忍不住出手。但她不敢。若是她出手,未必能救下沈恪,自己在师尊面前却是绝对没了活路。
重回师尊身旁,她为自己想得更多,也更深。越想,便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从自己被派去夺剑,到如今归一宗山门中事,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所有的人不自觉地沿着线走到各自的位置,或消亡,或颓败,或崛起。
至于那个埋线的人……
女子既敬且畏地看了师尊一眼,她实在猜不透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
走到半路,开始落雪。
沈恪昏昏欲睡,觉得冻得厉害了便往萧道鸾的怀里使劲缩了缩,汲取暖意。直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嘴边,为热度所化,浸湿了双唇,这才睁眼哑声道:“下雪了?”
萧道鸾出客栈时替他带的狐裘,在与莫列打斗的时候嫌弃碍手碍脚,便脱了丢了。如今身上的衣裳轻薄,不够御寒,沈恪反而觉得有些轻松,冻得僵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