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看莫列已然占了上风,莫恒道:“此时用引剑决更佳。”
莫列应声变招。
沈恪若是足够机变,就应抓住这个空隙反击。但他显然也晃了一会儿神,当莫列的剑招再次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之时,墨剑便不再如方才一般防备地密不透风。
沈恪想起,萧道鸾也曾在对敌之时,悠然指点他该如何如何。
他一时疏忽,便被莫列近了身。
在这人身上吃过亏,莫列第二次出手时便不会再留情,拙溪剑大开大合,光是碰着点剑光,都能皮开肉绽。
沈恪不敢撄其锋芒,连连后退。
山径狭窄,就算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沈恪摸了摸面颊上被剑气割开的口子,龇牙道:“让爷破相,万一被人嫌弃了,你负责吗?”
趁莫列被他的闲话所扰之际,沈恪暗中扣紧了藏于身后的一手。他也不知道该出怎样的剑招才能胜过对方。无论是剑术还是剑意的领会,这个归一宗的大弟子都强过他太多。
况且还有个宗主在旁指点。
莫恒约莫是将他当成了给弟子喂招的好手,一直袖手旁观,偶尔出言,便是提点。
若是萧道鸾也在他身边就好了……
“莫列,退开!”
一声厉喝,正在交手的两人避闪不及,都被一道剑光笼罩。不同的是,那道剑光不是冲着沈恪去的,他尚且能抬头分辨,这道剑光他在哪里见过似的。而莫列,已经被迫与之对上。
那道自远天垂落的剑光已近在眉睫。
拙溪剑也横在面前。
看似没有多大动静,但两道交缠的剑光顷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剑身的每一次轻微颤动,剑锋愈发凌厉的鸣声,都让莫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翻滚不定。
他认出了这是谁的剑!
他的战意也因此更加高涨。
拙溪的剑锋颤抖地愈发厉害,精铁锻造的剑脊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般交锋,濒临了断折的边缘。
莫列屏息,心道,闭关两年,他不可能再次败于同一人的剑下。他的拙溪,比起两年前,更快,也更强。
然而他快,对方比他更快。
他强,对方根本没有将这点强度放在眼中。
如果说先前沈恪带给他的压力,像是个古人抡起巨锤猛砸,这时他能感到的,便是山岳拔地,转瞬翻覆,万顷碧波,当头泼落。
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