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被萧道鸾抓住,手中被塞了一块温度正好的软巾。
“手很冷。”萧道鸾正色道。
“我下楼找他们拿个手捂就成。”沈恪也不敢把萧道鸾递过来的东西还给他,只能扔回了铜盆中,转身跑了。
萧道鸾看着溅了一地的水,无奈地催动体内剑气,将其蒸干。不然这个天气,过会儿地上就能结成薄冰,有人冒冒失失闯进来,非得摔个鼻青脸肿不可。
沈恪脚步轻快地下楼上楼,给林子由也送去了一壶热水。
林子由的房门半开着,像是有意在等着他过来。
沈恪把铜壶放在了桌上,对负手站在窗边的林子由道:“大冷天站在风口,犯什么病。”
林子由闻言转过身来,瞅了沈恪片刻,道:“你很高兴?”
沈恪道:“你又知道了?”
林子由指了指他的脸。
沈恪赶忙捧住,手心还暖着,捂在脸上,就算面颊原本没有发烫,此时也该泛红了。
“你昨晚不会……”林子由的心情很复杂,说话也难得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说透。
幸好沈恪自己将剩下的话补了出来:“你不让我们俩睡一间房,好,我答应了。我行事什么时候不是坦坦荡荡的,犯得着干出半夜爬人床的事儿吗?”
林子由勾了勾嘴角:“你干不出,他可未必。”
沈恪提起铜壶,又重重放下,道:“水给你送到了。等会儿过来吃饭,我走了。”
林子由看着洞开的房门,紧了紧灌风的衣襟。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要重复数遍,可以想见沈恪的内心有多萧条。就连林子由扬言要带着他吃遍关中名吃,他也没有提起太大的兴趣来。
……
三人到了关中,应该各有各的打算。林子由怎么说也要回一趟师门,复命或者做些其他的事。萧道鸾按他之前的说辞,应当要找一个制甲高手,将朱方兽的兽皮处理干净。而沈恪,总得在两人中间选一个跟着。
他当然选了萧道鸾。
林子由对此表示很失望,不过并没有强行挽留,只说那么多年没见,在各走各的之前,不如让他带着两人在关中逛逛。
这话原本是“不如我带着你在关中逛逛”,听在沈恪的耳中,自动多带上了个萧道鸾。
关中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自古征伐虽多,但一旦到了太平年头,百姓的生活都十分富足。走在街头,沈恪就能感觉到不同于边荒之地的安乐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