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大道有哪几条、大约在客栈的哪个方位,都打听了个七七八八。两人坐下用饭时,沈恪便挥着筷子眉飞色舞地把消息倒给了萧道鸾。
萧道鸾随意夹了几口菜便放下了筷子:“先吃,再说。”
沈恪满眼都是笑意:“那你也吃。”
此处不比祷雨镇,已近中原,客栈中看不见几个胡商胡客,几乎都是汉人。二人举止亲昵,在祷雨镇上从未遭人侧目,但此时却连连引来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恪一望便知那些带着些探究和不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两人这副模样,只怕众人都将看着年轻貌美的萧道鸾当成了……沈恪倒希望他们没有看错,但事实显然不是那样。
萧道鸾没有将那些目光放在心上,沈恪更不会介意。他有意给萧道鸾斟了杯茶,道:“制甲的高手,我这几年也听过几位,但都是些轻易不见人的老家伙。有的隐居在南边的密林里,有的像是被某个宗门纳为长老……你打算找哪一个?还是……你打算回剑池?”
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沈恪有些紧张。他对被誉为天下剑修圣地的越王剑池一直心怀向往,但自从知道萧道鸾便是那个地方出身后,向往中还夹杂着点近乡情怯的情绪。如果萧道鸾真的打算回剑池找人制甲,他可能忍不住推三推四好让这趟路途变得更长一点。
“不回剑池。”
沈恪还没松口气,便听萧道鸾说:“去关中。”
“关中!”沈恪不由自主地高呼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道,“你要去……归一宗?”
他们前些日子才从归一宗弟子手里抢下朱方兽,那事儿在他看来做的不太地道。但要是萧道鸾高兴,这仇结了便结了,大不了以后碰上归一宗的人躲远一些。这样送上门去又是怎么回事?
萧道鸾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顿声道,“你……不想去归一山门看看?”
“想看啊,怎么不想看。”沈恪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夹子菜,边吃边道,“早个十年的时候,还特别想一人一剑杀上他们的山门,好好享受一下万山朝宗的风光。”
万山朝宗是归一山门上的题字,光是想想站在那巍峨山门之下,战遍群英而不败的感觉,年轻时候的沈恪都能兴奋地睡不着觉。
“不过嘛,也就是想想。耍耍威风是很痛快,但世上痛快的事又不止那么一桩,犯不着为后半辈子招来一群赶也赶不走的蝇子啊。”沈恪笑道,“与其图那个痛快,不如图眼前的秀色可餐。”
萧道鸾用筷子打开沈恪无时不刻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