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从判断。
他看到过自己渡劫失败的一幕。
黑云漫天,低沉地好像要和大地重叠在一块。他站在群峰之巅,在一道又一道撕裂天幕的劫雷中傲然屹立。
迅疾的电光好像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群鸟归巢,百兽蛰伏,但他无所畏惧。
那又怎么失败了呢?
为什么最后他迎来的不是第九九八十一道劫雷,而是自己手中的剑?
墨剑自天而降时,兵解重修已经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或者说,正因为他选择了兵解重修,那把墨剑才会自天而降。
大乘期的剑修,若是在渡劫时感到不济,除了身死道消之外,还有一种选择——兵解。任由自己的剑将肉身分解,元神得以保持不灭,转世重修。
兵解之时,他的元神并未受创,用不着再多花时间来涵养。那为什么……他白白等了八百年?
想到最后都没有结果,萧道鸾只能暂时放下这些疑惑。不论八百年前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最后的遭遇既然是兵解,说明当时的他依旧没有放弃在剑道上的追求。已经浪费了八百年的光阴,此世他应当更加勤勉修炼,才不负……
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脸上。
沉重,冰冷。
头顶的乌云像是饱吸了墨汁的纸团,再也承受不了水珠的重量,将其在瞬间尽数挥落下来。
雨珠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萧道鸾的衣襟很快湿了一片,更不用说昏迷之中、避无可避的沈恪。
肌肤紧贴着潮湿的地面,寒意争抢着钻进了他的骨缝。无意识地将身体蜷缩地更紧一些,却抵挡不住自天而降的骤雨。
萧道鸾伸出手,想要抹去脸上的雨水。他的睫毛沾满了水珠,让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雷声忽作,比之前更大,仿佛就落在身旁近处。
沈恪的身子一颤。
萧道鸾觉得自己眼前的水珠,也随之颤了一颤,而后滑落。
他看见了沈恪。
他扶起了沈恪。
是人都有恻隐之心,萧道鸾想,他虽修了剑,但要证的也不是那太上无情的道。
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沈恪下意识伸手抱住萧道鸾的腰。这让萧道鸾想起今早从入定的状态中醒来时,也发觉自己被人手脚并用缠得几乎不能动弹。
八百年没和人同榻而眠的萧道鸾觉得这有点糟糕。
就像现在一样糟糕。
两人离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