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清晨的薄雾,模糊了天与地的交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些清冷,仔细分辨才能察觉出其中的几分炽热。
「你觉得帝国也在发展工业,帝国放弃了政教合一的体系,似乎没道理再去毁灭他们。」
修斯转过头,与这位帝国的女皇对视,说来讽刺,她竟然在劝说自己进攻她的国家。
「你恍然间发现于勒似乎并不是别人口中的疯子,他只是藉助战争在谋求革命,如今帝国成功的摆脱了教会的束缚,一个完整的工业体正在缓缓诞生。」
「邪恶的教会不在了,工业化的国家应该得到尊重,你想原谅他们,甚至不介意分享技术,是么,修斯。」
伊莎贝拉直直的看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一般,她等待的似乎并不是自己的话语,而是一个抉择。
「伊莎贝拉,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我在你这里看到了欣赏,你觉得于勒做的并没有错,倘若你站在他的位置也会如此,你希望带来的是技术与文明,而非毁灭与征服。」
「你动摇了。」
修斯轻轻的叹了口气,每次见到伊莎贝拉,都会感受到她的凌厉。
她是最锐利的剑,从不留情,不仅对敌人如此,倘若自己做出了软弱的选择,她也会斩向自己吧。
伊莎贝拉的语气忽的软了下来:「动摇不是问题,我也会动摇,我每时每刻都在动摇中抉择,但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卡斯特尔、血港以及整个北境的领主,你的意志即是万千人的命运。」
她转身坐在了修斯的长桌上,话语中多了几分回忆。
「我是十几年前戴上皇冠的,那时我只是一个小女孩,没人看好我,他们给我的不是一盏象征权力的金冠,而是困住我的枷锁,但我还是认真接过了。」
「从那一天起,那个小女孩死掉了,王座之上的只有伊莎贝拉,她永远不会迟疑,永远不会软弱。」
「你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倾诉吗,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吗?伯爵大人。」
伊莎贝拉赤红的眼眸与他对视。
「皇冠是我自己戴上的,本该由教皇做这事,我却伸手抢了过来。那时许多贵族都在笑,他们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没用太久他们就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而你,修斯,冠冕已在你眼前了,你还在犹豫。」
伊莎贝拉最后望了修斯一眼,眼神似乎不再那么锐利了,掺杂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