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倒是看得起咱们。”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陈亨道:“王爷,咱们在帖木儿府的兵力,龙骧军五千,本地降兵改编的两万,加上各地的驻军,总共不到四万。
十万大军压境,硬拼怕是……”
“谁说硬拼,他们三方会盟,看着人多,心不齐。奥斯曼想夺回安纳托利亚,马穆鲁克想控制叙利亚,金帐残部想抢回失地。各有各的算盘,谁肯先送死?”
朱栐打断他道。
他在沙盘上划了几道线道:“传令下去,边境各城加强戒备,坚壁清野。把百姓迁到后方,水井填了,粮草运走。
他们十万大军远道而来,补给线拉得那么长,拖也拖死他们。”
“是。”张武领命。
朱栐又道:“派人去联络奥斯曼帝国边境的部落,告诉他们,大明愿意跟他们做生意,茶叶、丝绸、瓷器,都可以谈。
但要是跟奥斯曼人一条心,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王爷这是要分化他们?”陈亨问。
朱栐笑了笑道:“草原上的部落,谁给好处跟谁走,奥斯曼人能给他们的,大明能给更多,让他们自己掂量。”
“是。”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中军帐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朱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十万大军,要是放在十几年前,他二话不说就带着龙骧军冲上去了。
可现在不行,他是吴王,是帖木儿府的主人,得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着想。
能不打,就不打。真要打,也得打得漂亮。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
观音奴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收拾行李,朱欢欢坐在廊下看书,朱琼炯在院子里举石锁。
两年没回来,院子里的石榴树又粗了一圈,花开得正艳。
“爹!”看见朱栐进来,朱琼炯扔下石锁跑过来,“您回来了!西边是不是要打仗了?我听见张叔说……”
“谁跟你说的?”朱栐皱眉。
朱琼炯缩了缩脖子:“我自己听见的,爹,我也想去打仗……”
“你才十岁,打什么仗,好好练武,把书读好,将来有你打仗的时候。”朱栐拍拍他的脑袋道。
朱琼炯瘪瘪嘴,不说话了。
朱欢欢放下书走过来,轻声道:“爹,西边真要打仗了?”
朱栐点点头道:“有些跳梁小丑,觉得咱们好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