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六年,七月十二,巳时三刻。
撒马儿罕城外,阳光刺眼。
朱栐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垛,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队。
十万大军,正在冲锋。
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烟尘遮天蔽日,像一堵移动的土墙,朝着撒马儿罕压过来。
城墙上,三千龙骧军纹丝不动。
他们经历过太多战斗,见过太多敌人。
北元的铁骑,女真的弓手,高丽的步兵,倭国的武士…哪一次不比现在更凶险?
但这一次,对面是十万人。
十倍于己的敌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道命令。
朱栐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队,心里快速估算着距离。
五里。
四里。
三里。
“重炮准备。”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令兵立刻把命令传了下去。
城墙上,三百门洪武重炮调整角度,炮口对准了那片越来越近的军队。
这些重炮是洪武十八年才定型的东西,射程三里,能发射开花弹。
开花弹打到人堆里,一炸一片。
朱栐亲手试过炮,一炮下去,五十步内,人仰马翻。
“引信点火。”
炮手们点燃引信,退后几步,捂住耳朵。
二里半。
二里。
“放!”
“轰!轰!轰!”
三百门重炮同时开火。
声音之大,连城墙都在颤抖。
城里的百姓听到这声音,吓得缩在家里,抱在一起发抖。
城外,那些正在冲锋的帖木儿士兵,听到这声音,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
下一秒,开花弹落进了人群。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一颗开花弹落地,就是一个血窟窿。
几十步内,人和马的残肢飞上半空,鲜血喷涌,惨叫声连成一片。
第一轮炮击,至少两千人倒下了。
但十万大军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
战马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装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