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的事一直心有芥蒂。
当年吕婵在万寿宴上跳舞,故意往朱标身上倒,想引起他的注意。
朱标表面温和,心里门清。
后来吕本被诛九族,吕婵本该跟着死,是冯胜求情才活下来。
朱标当时什么都没说,但朱栐知道,大哥心里是有数的。
“大哥,冯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朱栐问。
朱标看他一眼,笑道:“不然呢?父皇都判了,还能改不成,再说了,冯安杀了人,自己也吓得不轻。
冯胜哭成那样,父皇还能把人砍了?”
朱栐点点头。
两人走到奉天门,朱标停下脚步。
……
回到吴王府,已经是午时。
观音奴带着孩子们去歇息了,朱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图纸,一页页翻看。
车床、铣床、刨床、钻床……
每一张图纸都画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部件都标注了尺寸和材质,每一道工序都有详细的说明。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机床运转的画面。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加工出更精密的零件。
有了精密的零件,就能造出更好的蒸汽机、更好的发电机、更好的枪炮。
蒸汽机的效率能提高,使用寿命能延长。
发电机的转子能转得更稳,线圈能绕得更密。
枪管的膛线能拉得更直,子弹的精度能更高。
一步一步,都走对了。
他睁开眼睛,把图纸小心地收好。
这些东西,要尽快交给工部。
但也不能一下子全给,得一步一步来。
先给车床,让他们学会用。
学会了车床,再给铣床。
学会了铣床,再给刨床、钻床。
一步一步,慢慢消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阳光正好。
朱琼炯正举着那把五十斤的石锁,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什么。
朱欢欢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弟弟,脸上带着笑。
远处,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炊烟袅袅升起。
朱栐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笑意。
家人在侧,天下太平。
够了。
……
傍晚,朱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