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看着已经倒塌了一半的院墙,沉默片刻。
「这是俺养父石老三的家。」他轻声道,「俺在这儿住了十四年。」
朱枞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石 石牛?”
朱栐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不远处。
「老村长。」朱栐走过去,扶住老人。
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上下打量著他:「真是石牛 长这么高了 穿得这么体面 俺都不敢认了」
「村长,俺回来看你们了。」朱栐憨憨一笑。
老村长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
说他走了之后,村里人都惦记他。
说王铁匠去年没了,临死前还念叨着「石牛那小子」。
说李婶眼睛花了,但还给他缝了件衣服,说等他回来给他。
朱栐静静听着,眼眶微红。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二哥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二哥虽然贵为吴王,战无不胜,名震天下。
但他心里,始终记著这个小小的村子,记著这些曾经给他一口饭吃的人。
……
大军在凤阳休整一日,继续赶路。
五月二十五,抵达西安。
陕西都司的五千兵马已经集结完毕,由都指挥使率领,等待吴王检阅。
朱樉穿著甲冑,骑着马,昂首挺胸地站在队伍前面。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兵,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朱栐骑马走过,看了他一眼,憨憨道:「老三,别端着,自然点。」
「是,二哥。」朱枞放松了些。
检阅完毕,大军继续西进。
六月初二,抵达兰州。
山西都司的五千兵马也到了,由朱棡的副将率领。
两万大军会师,兵锋直指洮州。
……
六月初五,大军抵达洮州地界。
前方三十里,就是叛军占据的纳邻七站。
朱栐下令扎营,召集众将议事。
中军帐里,摊著一张巨大的地图。
朱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纳邻七站,是七座隘口,地势险要,叛军分兵把守,互为犄角。
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朱樉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