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清欢,许家独女,谁动我的人我让他做不得人。”
烛火在案头明明灭灭,将窗棂的影子扯得又细又长。
深夜的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一身的凉。
许清欢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僵,再也没有半分从前写日记时的轻快跳脱。
笔锋落下,沉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冰的冷意。
墨汁晕开在宣纸上,不再是往日灵动的模样。
反倒像一滩化不开的寒潭,沉郁得让人喘不过气。
记得一开始在桃源和江宁时,她还在灯下咬着毛笔尖,满心满眼都是回家的念想,盘算着怎么干一票大的,怎么把自己作到流放岭南。
怎么躲开这书中的权谋纷争,安安稳稳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曾以为,只要按着【为富不仁】系统的要求,把恶女的身份演到底。
把坏事做绝。
把人心得罪光,就能换来一张归家的船票。
就能摆脱这贪官爹、恶霸哥、汉奸二哥的天崩开局,摆脱这让人啼笑皆非的反向好评,摆脱这身不由己的穿书人生!
许清欢甚至还傻呵呵地幻想,等自己回到现实,把这荒诞的经历写成书,说不定还能小火一把,赚一笔不菲的稿费。
那时的她,天真又自私……
眼里只有自己的归途,只有现世的海景房和大别墅,只有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里教她的安稳人生。
从未想过,这书中的风雨,会真真切切砸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会把她所有的侥幸和逃避,砸得粉碎。
许清欢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是过客,是来完成任务就走的穿越者。
许家的荣辱、家人的安危、百姓的疾苦,都不过是她回家路上的垫脚石。
是她演好恶女的道具。
她吐槽爹是贪官。
大哥是恶霸。
二哥是汉奸。
嘴上说着一家人砍头也要凑一起,之前却从未真正把他们当成血脉相连的亲人,只当是书中的npc,是她完成系统任务的背景板。
可一场雨夜的杀戮,彻底让她融进了许家血脉。
可一纸进京的诏令,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许有德那副模样。
那般狠厉,那般杀人不手软。
那般。
令自己有安全感。
大哥狼狈出场,但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