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副尉咂了咂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这罪名,要是往上报,怕是不好听吧?”
“上头要是怪罪下来,说您一介女流,不懂军中规矩擅闯重地,您这脸面往哪搁啊?”
许清欢没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钱副尉,又落回许战身上。
那个被吊在刑架上的人,此时连呼吸都微弱的快要听不见了。
“放人。”
钱副尉听见这话,直接乐出了声。
“放人?”
钱副尉把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声,粗瓷碎裂的声音在逼仄的水牢里回荡,碎瓷片溅的满地都是。
“钦差大人,您是不是在京城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钱副尉抬了抬下巴,指着四周渗水的石壁。
“您看清楚了这地方叫死牢,归咱们兵部驻防司管辖,里头关的全是通敌叛国的死囚!”
他往前迈了半步,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天高皇帝远啊,大人。”
钱副尉拉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的无赖劲。
“您手里那把剑,在京城里能吓唬吓唬那些酸腐文官,或是那些怕事的卒子们,可在这镇北城,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外头来的规矩行不通。”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许战。
“这小子勾结蛮子,在军粮里下药,害的前哨营的弟兄们发疯,罪证确凿,供状上连血手印都按了。”
“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人带走?”
钱副尉冷哼一声,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您当这镇北城是您家后院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带谁走就带谁走?”
“我再说一遍。”
她看着钱副尉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把人放下来。”
钱副尉偏过头,冲着王彪使了个眼色。
王彪得了准许,把那张供状往怀里一揣,提着那把还粘着血痂的鬼头刀,迎着许清欢的方向往前逼近。
他走下石台。
靴底踩在地面的污水里,发出黏腻的吧嗒声,王彪在距离许清欢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仗着身形高大,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连他肩膀都没到的女人。
“钦差大人,钱副尉的话您是没听明白?”
王彪把鬼头刀扛在肩膀上,刀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