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这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他尝试着再次单独运转《天道经》,淡金色的天道之力在经脉中顺畅流转,天地灵气也随之汇聚,疼痛感消失无踪,修为依旧在稳步提升;而当他单独运转《执劫剑经》时,黑白剑意奔腾,逆天锋芒毕露,战力依旧强横,可一旦两者同时运转,便会立刻出现冲突,毫无转圜之地。
林凡又拿出天衍珠,想要让它推演调和两者的方法,可天衍珠的符文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变得紊乱起来,珠身微微震颤,竟无法推演半分结果,显然即便是天衍珠,也无法解析这顺天与逆天的经义冲突。
“上古时期,也有不少修士尝试过同时修炼顺天与逆天的功法,想要借顺天之力,行逆天之事,可最终的结果,皆是经脉尽断,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因为他们始终无法调和这种根本的经义对立,顺天与逆天,本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想要走在同一条路上,难如登天。”
林凡沉默了,他坐在龟裂的青石地砖上,看着竹楼外紊乱的灵气,心中满是凝重。他本以为,拜入凌虚子门下,获得《天道经》的传承,便能以顺天为基,让自己的逆天之路走得更稳,可如今却发现,这两门功法的经义,有着无法调和的根本冲突。
若是只修《天道经》,那他便会失去《执劫剑经》的逆天锋芒,沦为顺天应命的普通修士,这与他的道心相悖,他从踏入修炼之路的那一刻起,便立誓要执剑逆天,向天道讨一个公道,怎可半途而废?
若是只修《执劫剑经》,那他便会失去《天道经》的顺天根基,逆天之路本就危机四伏,没有稳固的根基,迟早会被天道反噬,身死道消,凌虚子的提点,并非无的放矢。
顺天,则违逆本心;逆天,则根基不稳。
这便是《天道经》与《执劫剑经》的经义冲突,也是摆在林凡面前的一道巨大难题。
竹楼外的山风呼啸,卷着紊乱的灵气,吹在林凡的身上,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落在混沌剑鞘与天衍珠上,又看向丹田内泾渭分明的两道力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这经义的冲突有多剧烈,他都要找到调和之法,既要顺天为基,也要逆天之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顺逆相融的道路。
识海之中,玄老看着林凡眼中的坚定,轻轻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言。他知道,林凡的道心,远比上古那些修士更为坚定,既然他立下了决心,便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尝试,即便前路布满荆棘,也不会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