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崖顶的风渐渐柔和，金色的阳光披在林凡肩头，他依着玄老的指引，将全部心神都沉入眉心那片温热之地。

方才开辟神海时暴涨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泉水，缓缓涌向眉心。

他能清晰察觉到，那里有一团微弱却极具韧性的力量，正蛰伏在皮肉之下，像是一颗等待破土的种子。

“这团力量，是你渡过天魔劫时，从域外天魔统领的残魂中剥离的本源之力。”玄老的残魂在识海中缓缓盘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执劫剑经》的逆天神通，向来是劫难越凶险，馈赠越丰厚。雷火双眼伐的是肉身，这天魔之眼，伐的却是神魂。”

林凡默默点头，催动丹田内的混沌神海。灰蒙蒙的混沌灵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涌入眉心。那股蛰伏的力量像是受到了召唤，陡然震颤起来，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眉心扩散，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股气息不同于混沌灵力的厚重，也不同于雷火之力的狂暴，它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混沌虚空特性，却又被林凡的道心牢牢束缚，没有半分戾气。

“凝神静气，引导这股力量凝聚成形，切不可操之过急。”玄老的声音变得郑重，“天魔之眼的本质，是神魂之力的具象化，一旦凝聚失败，轻则损伤神魂，重则永远失去觉醒的机会。”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他收敛所有杂念，将精神力凝聚成一缕细丝，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团天魔本源之力。

丝丝缕缕的冰凉气息，顺着精神力的牵引，在眉心之下缓缓汇聚。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光点，随着混沌灵力的不断滋养，光点越来越亮，渐渐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纹路。纹路蜿蜒盘旋，如同一只紧闭的眼睛，静静蛰伏在林凡的眉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悟道崖下的云尘子和几位长老，依旧凝神观望。他们能看到林凡眉心处隐隐有黑光闪烁，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耐心等待。

林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凝聚天魔之眼的过程，比开辟神海还要凶险。那团天魔本源之力极为桀骜，数次想要挣脱他的精神力束缚，甚至引动了识海中残留的一丝天魔种气息。

好在林凡的道心早已坚如磐石，混沌道体又能吞噬戾气。每当那股本源之力躁动时，他便催动混沌灵力，将逸散的戾气吞噬殆尽，再用精神力慢慢抚平它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落在悟道崖顶时，林凡的眉心猛地传来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