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府邸前的广场上，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实质。

周玄看着林凡眼中那股不屈的倔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中的权衡从未如此激烈——是强行镇压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夺取混沌道体的秘密，还是放他一条生路，留待日后观察？

“周长老，林凡只是个晚辈，您何必赶尽杀绝？”苏宏捂着胸口的伤口，强撑着上前一步，“青阳城愿意赔偿黑石宗的损失，还请您高抬贵手！”

周玄没有理会苏宏，目光依旧锁定在林凡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小子，你可知混沌道体意味着什么？这种体质在上古时期都能引起各大宗门争夺，你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迟早会被人夺舍炼化，死无葬身之地。加入黑石宗，本长老能保你安全，还能助你快速成长，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林凡缓缓站直身体，右手的流光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剑身上残留的雷电流与火焰纹交织，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我的路，我自己走。就算将来死在这条路上，也与你无关。”

“好！好一个‘与我无关’！”周玄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本长老就只能亲自出手，看看你这混沌道体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话音未落，周玄周身的黑色护罩突然暴涨，皇道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广场周围的梧桐树瞬间被压成了齑粉，青石板地面裂开半尺宽的缝隙。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由纯粹的皇道之力构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皇道之兵！”玄老的声音在林凡识海中急促响起，“周玄这是动真格了！他想通过皇道之兵试探你混沌道体的防御能力，你千万不要硬接！”

林凡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柄黑色长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比之前的黑色掌印强了至少三倍，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有混沌道体护身，恐怕也要重伤。

“林凡，快躲开！”林苍嘶吼着，想要冲上来帮忙，却被皇道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林岳和其他林家弟子也想上前，却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长剑朝着林凡斩去。

林凡没有躲闪。他知道，此刻他若是躲开，身后的林家弟子和苏宏都会被皇道之兵的余波击中，到时候死伤会更惨重。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混沌道体突然加速运转，灰色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向双眼——额间的雷纹和左眼的赤色纹路同时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