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竟的他,一个哪怕没洗脸,在我看起来也感觉比别人干净的他。
凭我有生以来的触摸经验,我猜,他的脸应该摸几个来回也摸不出胡茬。
怎么才能摸到啊?我好想摸一摸啊,洗过的没洗过的都可以。
然而我知道,我手心黢黑,沾满了篮球场的百年老灰,手背上是毛和汗,纵横交错间如泥石流滚滚,我身上散发着碳酰胺的气息,一米之内清晰可闻。我自觉地朝一边挪了挪凳子,让开了上风口。
许苡仁闷闷地问:“周五?”
我动作幅度不太大地点了点头。
许苡仁只“哦”了一声。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但我感觉,这里面他“去”的意思应该更多一点儿。
某天我路过图书馆,习惯性地拐了八道弯,上了七层楼去看看他在不在。许苡仁当然在,并且一瞥见是我来了,就不见外地拿过旁边夹了书签的一本书,翻开书签页用手一点,极小声道:“这个。”
我低头一看,困惑一点儿也不比他少,很想请教他都是什么时候剪指甲的?
我没见他蹲在垃圾箱旁边嘎达嘎达过,难道他是自己没事悄悄啃的?怎么这么整齐?
我拉了个板凳在他旁边坐下,瞥见他衬衣领子好白。衬衣好,衬衣好,保护颈椎,免得图书馆冷气把他脖子吹拧了。
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不如他刚从家里带来时那么平整,但依然洗得很干净,看得出他洗衣服耐心,而且非常用力。他身上有微不可察的香气,也可能是我的幻觉?为了辨证真伪,我的鼻子机警地连连抽动,可一时紧张,就连灵敏如我都分不出那到底是皂香、洗衣粉香还是他本人的味道。
我好奇地猛吸一口,一亿个肺泡张开大嘴把他的味道吞进肚里,品来品去,却一个个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没有一个有出息的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我转头小心翼翼地呼了出来,回过脸想看书上写了什么,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许苡仁抬起头,透过镜片和镜腿的夹角看我:“你怎么了?”
我一脸正直地敲了敲书:“没事。我这不是想题呢吗?太难了,有点缺氧。拿笔来!”
许苡仁把手里的笔递给了我。他用的是一只黑色中性笔,款式再普通不过,掉在地上谁都以为是自己掉的那种。可笔杆前半段被他的手攥得温热,他没散好热就给人家,没良心的,这不是害人么?
滋啦一下,我被烫得武功尽失。
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