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样一本本摞在一起,再旁边有一个展示柜,底部码放着挂不开的锦旗,红绒布顶端有个漆金木杆可以挂起来的那种,卷成一根一根的,柜子上半截是陈列架,里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奖杯奖牌,什么项目的都有,你一个我一个好热闹,仿佛在这个家中它们也有一席之地,是一种通用货币似的。
其实这些东西我都有,合起来也不一定比他家的少,但是从来没受过这样金贵的对待,我不禁感觉自己拿的都是假证。
而许苡仁的什么都是真的,浑身上下透着货真价实表里如一童叟无欺的味道,我甚至觉得他之前住的那个小公寓并不能称之为他的“家”,只有他爹妈家的陈设和气氛才能衬得起他的气质。
我也试图把我们住的房间改造成那种模式过:这里挂一幅画你去写几个字,我们每天回来对着它参详自省;那边摆个古筝怎么样,没事弹两下陶冶情操;再弄个茶案,毛尖龙井碧螺春熏它个满室茶香……可许苡仁对附庸风雅并不来电,总是淡淡地说一句“哪有空看那些,看你都不够”。
他这么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感动得嘤嘤嘤着扑上去把他拖进床里,过分的厮磨过后,第二天起床一看四周仍是金碧辉煌恶俗如常,只有许苡仁在努力地拽自己的衣领企图遮盖些奇怪的东西。
像他这种家庭,如果说对他成家不曾抱有过一点愿望那是不可能的,是我拖累了他,让他永远无法满足父母的期待。
——人家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忽然有一天预告都没有一个就弯了,而且连生活格调都随着罪魁祸首的品味一齐降低……我根本不敢直视他爹的眼睛。
许苡仁看了我一会儿,用商量的语气道:“你工作上的那些事我妈不会多问什么,她只是想看看你,只要你好她就放心了。”
我怕的恰恰相反,如果师母真是要问我那些我倒是可以对答如流,可怕就怕无声的凝视。尤其是许苡仁严阵以待坐在我身边的时候,他爹妈看他一眼,再看我一眼,眼里包含着我不难想象到的千言万语,只是碍于许苡仁在旁边才未能启齿。
许苡仁:“去也就是去一会儿,坐坐,吃个饭。”
我这才发现自己僵硬了许久,忙道:“看你说的,行啊,我去啊。”
许苡仁:“别勉强,你不想去就算了。”
我:“干嘛呀,我都说了我去了呢,不勉强,一点儿也不勉强。”
许苡仁像是很后悔提起这茬似的:“好了,不去了,我就说你工作忙。”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