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有。”李超越道,“哥,我是在想,要不咱别干了吧。”
许苡仁一怔:“怎么了?”
李超越沉声道:“哥,万一下次在现场的是你,捅伤的是你,捅的是左边,你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许苡仁忽地想起了卢川的那句“我死了我对象怎么办”。
在生老病死的面前,人类的个人意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即使他们本身就是医生,身边也围着一圈大大小小的医生,可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有血有肉,在大多数时刻生存下来的几率是一样的。
许苡仁除了“配合治疗”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他知道李超越心里必定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打趣道:“那你就再找个好人家。”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隔了一会儿,李超越才缓缓说:“‘好人家’很多,可是对我来说……永远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和你比。”
许苡仁:“……”
对比之下,他刚才的回答显得多么不认真!他百年难得一遇地开次玩笑,居然开得这么不是时候!
李超越:“什么兴趣、责任、使命,说到底只是个工作,人可以为了工作付出一生,但是不能为了工作失去一生啊。哥,你要是真想当医生,咱就出国当吧,生命平等,救谁不是救,对不对?人家美国这儿就没有国内那么乱,这里个个都得预约、排队,诊室门口还有五大三粗的警察,配的都是真枪,别说袭医了,插个队就给你拘留。”
许苡仁终于听出李超越不是开玩笑的:“能走得了吗?”
“怎么不能?只要你愿意,我马上留意这边合适的医院,你英语那么好,一年的手术量赶上这边三五年的手术量,随便哪个城市都能找工作。”李超越不知酝酿了多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教授和师母也快退休了,到时候也可以接过来,还有我爸妈,总之你不放心谁我们都接过来。加州支持同性婚姻,我们两个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结婚,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许苡仁望着渐暗的天色,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享受了这么些年义务教育,一路拿了国家这么多补贴,说走就走,算什么?”
李超越:“哥!又不是你让他义务的!就算没有义务教育,难道教授会不让你上学吗?再说补贴也不是专门补给你的,这么多人都补了呢!你要是有这个思想包袱,那咱们可以不移民,现在医疗环境不好,咱们只先出来工作,等什么时候要是环境好了,再回去就是了,不好吗?”

